第二十四回 微血珠勾冥府旧部 五圣破阵定幽冥
血海恢复平静的第三日,幽冥地府的忘川河畔突然泛起诡异的紫雾。那雾团起初只有拳头大小,如同一颗紫色的珍珠,盘旋在奈何桥头,散发着幽幽的紫光。随着时间的推移,雾团渐渐膨胀如巨钟,将整个桥头笼罩其中,仿佛一座神秘的紫色宫殿。紫雾中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沉重而压抑,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磨牙声,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有无数野兽在暗处觊觎。仔细听去,竟有无数细微的 “复仇” 二字在雾中回荡,如同无数冤魂在低声诉说着他们的怨恨。
悟空单膝盘坐在花果山最高的蟠桃树杈上,指尖拂过金箍棒表面细密的云纹。棒身突然泛起诡异的涟漪,镜面上倒映的天宫祥云竟化作滚滚黑雾。十殿阎罗的紫袍官帽歪斜着坠落在地,乌纱翅折断的声响如同枯枝断裂;判官笔 “哐当” 撞在生死簿扉页,朱批墨迹如血蜿蜒,将 “齐天大圣” 四字染得模糊不清。黑白无常的锁链不知何时缠上他颈间,铁环摩擦声里裹挟着森冷的笑声,那对勾魂使者的惨白面容上,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森白骨。
\"不好!地府要反天了!\" 悟空暴喝一声,猴毛炸立间金箍棒已化作丈二长短。他翻身踏碎桃枝,十万八千里筋斗云裹挟着漫天桃叶直冲九幽。鬼门关前,一滴暗红血珠悬浮在阴阳交界之处,表面流转的符文竟与当年大闹天宫时天庭封印的咒印如出一辙。九道漆黑如墨的气柱冲天而起,每道气柱顶端都凝结着恐怖虚影 —— 被钟馗镇压千年的赤焰鬼王挣脱锁链,周身缠绕的业火将虚空灼烧出焦黑裂纹;地藏王菩萨慈悲锁断裂的瞬间,血尸腐烂的五指抓向地面,每根指甲都滴落着带着尸毒的黏液;十八层地狱深处传来震天嘶吼,无数怨灵化作黑色洪流,其中有被剜心的贪官,有被腰斩的恶徒,此刻都挥舞着残破肢体,发出尖啸朝着阳间扑来。
“就凭你们这些残兵败将?” 悟空金箍棒顿地,棒头的铜环发出清脆的响声,震得地府入口的石狮子口吐白沫,摇摇欲坠。血珠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那声音如同无数指甲在玻璃上划过,刺耳至极。九道黑气瞬间化作实体 —— 鬼王青面獠牙,张开血盆大口,仿佛要吞噬一切;血尸皮肤溃烂流脓,每走一步都留下一滩腥臭的脓液;厉鬼们个个手持生前的凶器,有刀有剑,还有的拿着锄头扁担,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最骇人的是,这些鬼怪的额头都嵌着血珠碎片,碎片中隐约可见冥主临终前的狞笑,那笑容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高老庄内,秋阳透过斑驳树影洒在青瓦白墙上,八戒正蹲在新垒的院墙下,用泥浆仔细填补砖石缝隙。粗粝的手指捏着青砖,泥浆顺着掌心纹路流淌,混着汗水在衣襟晕开深色痕迹。他哼着的小调突然跑了调 —— 地窖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指甲抓挠陶瓮的刺耳摩擦。
八戒抹了把脸,九齿钉耙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掀开覆着地窖的青石板瞬间,腐臭气息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窖底泥土如沸腾的粥锅翻涌,千百只黑虫破土而出,每只甲壳上都浮现着鬼王扭曲的面孔,獠牙间滴落着墨绿色黏液。黑虫顺着高翠兰遗落的绣花鞋攀援而上,鞋面上金线绣的并蒂莲正被黏液腐蚀出焦黑孔洞。
\"泼天的胆子!\" 钉耙带起虎虎生风,将黑虫扫作满地墨汁。墨汁渗入泥土的刹那,地面轰然裂开,手持哭丧棒的小鬼破土而出。那哭丧棒竟是由人骨拼接而成,顶端缀着的头骨还带着孩童稚嫩的轮廓,空洞眼眶里跳动的血珠火苗,映得周围空气泛起扭曲的波纹。小鬼脖颈缠绕着锁链,每一节都刻满了高老庄孩童的生辰八字。
“你杀了俺爹娘,还想霸占翠兰姐姐!” 小鬼的声音稚嫩却恶毒,如同淬了毒的匕首。哭丧棒一挥,窖壁突然渗出鲜血,血中浮现出被骨兵杀害的村民冤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