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元老祖俨然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其最大原因,还是看中秦铭的人品和实力。
倘若他真有心加害,灵缈宗估计早都不存在了,又何必屡次选择出手相救宗门长老和弟子。
秦铭仔细斟酌良久,最终是答应了对方。...
吕鹿并未立即回答厉小友祖的质问,而是神色凝重地望向远方天际。那里,空间裂隙仍在缓缓弥合,银蓝色电弧如蛇般游走不息,仿佛天地都在为方才那一战震颤。他缓缓收起真灵七极山,将其化作一缕流光没入识海深处,随即抬手掐诀,将周身残余的雷磁之力尽数驱散。
“你我皆将死之人,有些事,本不必多言。”吕鹿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既然你临终托付,老夫若再藏私,反倒辜负了这份信任。”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点眉心,一道漆黑如墨的符纹自额间浮现,形似古魔界图腾,隐隐与真魔之气共鸣。那符纹一现,四周灵气竟瞬间扭曲,连虚空都泛起涟漪般的波动。
厉小友祖瞳孔猛然收缩:“这是……魔族圣纹?!你竟是古魔后裔?”
“非也。”吕鹿摇头,神色复杂,“我是人族,却也是魔种。三百年前,我在一处上古战场遗迹中误触封印,被一道残存的‘魔祖意志’侵染神魂。本该当场陨灭,却被其选中,成为承载真魔血脉的容器。自此之后,我修的是人族功法,走的却是魔道之路。”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你以为我为何能以炼虚圆满之境,抗衡合体中期的壬青麓峰?并非侥幸,而是每一次战斗,我都以自身精血唤醒体内沉睡的魔性,借其力破局。可代价便是??寿元日损,神志渐乱。再过百年,若无法斩断魔性反噬,我必成无智魔傀。”
厉小友祖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原来如此……难怪你能自由操控真魔之气,还能化身巨灵神相。这等奇遇,既是机缘,亦是劫数啊。”
吕鹿苦笑:“你说得不错。所以我从不贪恋权势,只求在这最后岁月里,寻得一线超脱之机。而今你将宗门托付于我,岂非让我背负更多因果?”
“正因你将死,我才敢托付!”厉小友祖语气陡然坚定,“宗门若交予活千年者,未必真心护持;可交予将死之人,反而无所畏惧,可放手施为!你不恋权位,不图长生,唯求在落幕前做一件大事??这正是守护灵缈宗最好的人选!”
吕鹿怔住,久久未语。
远处溪涧流水潺潺,风吹叶动,天地一片寂静。
良久,他终于点头:“好。我答应你。”
话落刹那,识海之中骤然响起一道苍老声音:“主人,您真的要接手一个宗门?以您如今状态,怕是撑不过三百年……”
那是噬天鼠的声音,它一直躲在吕鹿识海角落观察局势,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
“撑不住,也要撑。”吕鹿闭目,“我不为自己,也为那位曾在药园救我一命的小弟子,为那些不知阴谋已至的无辜门人。若我不接,谁来挡下接下来的风雨?”
噬天鼠默然。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原本平静的溪面忽然翻涌起灰色雾气,水中倒影扭曲变形,竟浮现出一张模糊人脸??正是先前在魂族遗迹中出现过的虚空人脸!
“找到了……”那脸发出沙哑低语,“承载魔祖意志的容器……终于找到了……”
吕鹿猛然睁眼,周身魔气暴涨,千手魔相瞬间凝聚,一掌轰向水面!
轰隆!
水浪炸裂,灰雾四散,那人脸却只是微微扭曲,随即冷笑:“逃不掉的……你是魔种,而我是暗影界的引路者。只要世间尚存一丝魔气波动,我就能循迹而来。待我彻底降临,你将归顺于我,成为开启暗影之门的钥匙……”
声音渐弱,人脸消散,唯余水面涟漪荡漾。
厉小友祖骇然:“这……这是何等存在?连你也无法彻底消灭?”
“不是不能。”吕鹿面色阴沉,“而是此物已非实体,乃是某种跨越位面的精神投影。正面击溃容易,但它会不断重生,除非我能找到它的本源所在。”
他低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