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什么都没有，又仿佛无处不在。

“你是……天道？”她问，神魂波动传递出一丝压抑极深的怨怼。

“是，也可以不是。”那虚弱的男声似乎叹息了一声，“我是此方天道残存的、最后一点‘意识’。

而你，虞姝，身负大功德与大因果，是最合适的继任者。”

虞姝的神魂虚影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像是冷笑。

“继任？成为像你一样，被困在此界，看着它一点点崩溃，然后算计别人来救场的‘天道’？抱歉，别来沾边，这活儿我不接。”她的神魂波动尖锐起来。

被嫌弃的天道微愣：“你不接？不接你的意识会消散的。”

虞姝：“散就散呗，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而且你不是早就选好初初做你的备胎了吗？一直在暗中引导她成长，让她越来越契合此界本源。她才是你想要的、干净纯粹的‘新天道’，不是吗？”

虞姝的语气讽刺意味不要太明显。

那片纯白空间似乎凝滞了一瞬。

虞姝能感觉到天道的意识传来一丝被戳破的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漠然。

“……你很聪明。但初初成长还需漫长岁月，而此界经你补全，已获新生，急需稳定。你，此刻便是最佳选择。”

“我不选。”虞姝拒绝得干脆利落，神魂传递出坚定的抗拒，“为你，为此界，我散尽修为，燃尽神魂，差点真正魂飞魄散。我不欠你的了。”

天道意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某种权衡。

最终，那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妥协？

“那么，说出你最后的心愿。如果可以，我会尽量帮你完成。”

虞姝的神魂虚影微微凝实，她“看着”那片虚无，一字一句，清晰地将意念传递出去：“看在你送我重活一世的份上，你算计我来此界当‘救世燃料’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天道意识：“……”

虞姝继续道：“我的心愿很简单——打开此界的飞升通道。让我在乎的那些人，以后都有机会，凭自己的本事，真正去往更高、更广阔的世界。不再像我一样被桎梏。”这是她身合天道时窥见的一线可能，也是她对伙伴们未来的期盼。

然而，天道的回应却让她差点神魂不稳。

“飞升通道？”那虚弱的男声似乎带上了一丝真实的疑惑，“此界的飞升通道，一直是开着的呀。”

虞姝：“？？？”

天道意识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呆滞，自顾自地，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无辜的语气解释：“从未关闭过。是那些修士自己，修不到能够感应并引动通道的层次罢了。”

虞姝的神魂剧烈波动起来，如果不是状态虚弱，她可能真的会“气活过来”。

内心mmp：能飞升你不早说？！你故意给我看那个“以身合道、方有一线生机”的破卦象！是因为我修为最高、最好坑，就逮着我一个往死里坑呗？！这个天道……有点狗啊！！！

神魂深吸一口气，虞姝强迫自己冷静。

她算是明白了，跟这个虚弱又鸡贼的天道意识，讲道理是没用的。

“好，通道开着就好。”她稳住心神，开始“点名”，“既然你承认算计了我，那我也就不客气了。顾南笙、穆易、萧则、乔厉、谢知远、林琳、周淼、雨晴、晓夕、刘庭远、磐石、渡鸦、赵锐、赵逸、沈寒川、昭昭。”

她念出一长串名字，每个名字都代表着她在此界的牵挂。

“这些人，如果以后他们修行到了，想飞升，你，以及未来的天道，不管是初初还是谁，都不得以任何形式阻拦、干扰、或暗中算计。这是你们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