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月光仔细翻找。很快,她找到了一些天麻的残片。
就着月光,她仔细辨认。这些天麻色泽暗淡,断面粗糙,确实不是上品。更令人担忧的是,她发现一些天麻上有细微的霉点——这说明储存不当或者已经变质。
这样的药材给妃嫔使用,轻则药效不足,重则可能引起其他问题。
“你在干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苏晚晚吓得差点跳起来,急忙转身,见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药工,正警惕地盯着她。
“我、我睡不着,出来走走。”苏晚晚强作镇定。
那药工眯起眼睛:“深更半夜翻药渣?我看你形迹可疑!”说着就要上前抓她。
苏晚晚急中生智:“我是新来的帮工苏晚晚,秦嬷嬷让我来的。我只是想多认些药材,好多学点东西。”
那药工将信将疑:“秦嬷嬷安排的?怎么没听说?”
正当僵持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周平,怎么回事?”
一个三十多岁、气质沉稳的男子从暗处走来。被称为周平的药工连忙行礼:“陈师傅,这丫头半夜鬼鬼祟祟翻药渣,形迹可疑。”
被称作陈师傅的男子看向苏晚晚,目光如炬:“你是新来的?”
苏晚晚福身行礼:“奴婢苏晚晚,今日刚来帮工。惊扰了师傅,还请恕罪。”
陈师傅打量她片刻,突然道:“你是苏淮安的女儿?”
苏晚晚心中一惊,垂首道:“是。”
陈师傅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良久才叹口气:“我与你父亲有过几面之缘。他是个懂药的人。”他摆摆手,“周平,你去休息吧,这里没事。”
周平犹豫了一下,还是行礼退下了。
陈师傅转向苏晚晚:“以后莫要深夜独自行动,免得惹人怀疑。”语气虽淡,却带着一丝关切。
“谢师傅提醒。”苏晚晚感激道,趁机问,“陈师傅,我发现这些天麻似乎品质不佳,还有霉变的,这样的药材也能入药吗?”
陈师傅眼中闪过惊讶:“你能认出天麻品质?”随即苦笑,“御药房的事,不是你该过问的。做好本分即可。”说罢转身离去。
苏晚晚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疑窦更深。看来御药房的水很深,连这位看似正派的陈师傅都不愿多言。
第二天,苏晚晚被分配到晾晒药材的工作。她特意留意那些天麻,发现它们被单独放在一个角落里晾晒,与其他药材隔开。
“这些天麻为何单独晾晒?”她问旁边一个年轻药工。
那药工四下张望,见没人注意,才低声道:“这些是次品,要处理一下才能用。”
“如何处理?” “就是用硫磺熏一熏,让颜色好看些。”药工声音更低了,“你可别往外说,这是...”
“赵三!多嘴什么!”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话。秦嬷嬷不知何时出现,正怒视着两人。
那叫赵三的药工吓得一哆嗦,连忙低头干活去了。
秦嬷嬷冷冷地看向苏晚晚:“做好你的事,少打听无关的。”
苏晚晚垂首应道:“是。”
但她的心却沉了下去。用硫磺熏制变质药材,这是害人啊!宫中贵人用了这种药,轻则无效,重则中毒。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晚默默观察,发现了更多问题:不仅天麻,一些人参、当归等贵重药材也存在以次充好的现象。而且这些次品药材似乎有固定的来源和特殊的处理流程。
她注意到,每隔三天,就会有一批新药材从西偏门送入,由一个姓王的药工单独接收和处理。那个王药工行动鬼祟,与秦嬷嬷关系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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