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元年的春天来得格外迟。紫禁城内的积雪尚未完全消融,各宫各院却已暗流涌动。年妃薨逝,后位空悬,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苏晚晚坐在密折处的值房内,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窗外一株老梅开得正盛,红梅映雪,本该是赏心悦目的景致,她却无暇欣赏。案头堆着各地送来的密折,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江南织造曹寅的奏报——当地出现反清复明的“天地会”活动,势力日渐壮大。
“大人,裕皇贵妃宫中的李公公来了。”周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苏晚晚抬眼,见一个面生的太监站在门前,神色倨傲。她认得这是裕皇贵妃新提拔的心腹太监李德全。
“苏主事,皇贵妃娘娘有请。”李德全语气冷淡,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苏晚晚心中警醒。裕皇贵妃自从执掌凤印以来,对她的态度越发微妙。表面上客气有加,暗地里却屡屡试探。
“有劳公公带路。”她起身整理官袍,随着李德全往承乾宫走去。
承乾宫内暖香袭人,裕皇贵妃端坐上位,身着绛紫色宫装,头戴九尾凤钗,雍容华贵。见苏晚晚进来,她微微颔首,示意赐座。
“苏主事近日可好?本宫听闻密折处事务繁忙,主事可要保重身体。”裕皇贵妃语气温和,眼神却锐利如刀。
“谢娘娘关心,臣一切安好。”
裕皇贵妃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状似无意地问道:“本宫听说,主事近日在查江南的案子?可有需要本宫相助之处?”
苏晚晚心中一动。裕皇贵妃的消息果然灵通,连她在查江南天地会的事都知道。
“只是些寻常公务,不敢劳烦娘娘。”
裕皇贵妃轻笑:“主事过谦了。谁不知如今密折处掌天下机密,主事更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她顿了顿,语气转沉,“不过本宫还是要提醒主事,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话中有话。苏晚晚垂眸:“臣谨记娘娘教诲。”
从承乾宫出来,苏晚晚心事重重。裕皇贵妃的警告意味明显,看来她在江南的调查已经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回到密折处,她立即召来周明:“查一下裕皇贵妃家族在江南的产业,特别是与丝绸、盐务有关的。”
三日后,周明来报。结果令人震惊:裕皇贵妃的族兄在苏州不仅强占民田,还涉嫌私通海盗,走私货物。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些走私活动似乎与天地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苏晚晚对着证据沉思良久。裕皇贵妃家族与天地会勾结?这若是真的,将是震动朝野的大案。
是夜,她正在批阅密折,突然接到急报:畅春园失火,废后乌拉那拉氏险些葬身火海!
苏晚晚立即带人赶往畅春园。火势已被扑灭,但废后居住的殿宇损毁严重。废后惊魂未定,见到苏晚晚,紧紧抓住她的手:
“这不是意外!有人要置本宫于死地!” 苏晚晚检查火场,发现确有纵火痕迹。而且在废墟中,她找到一枚玉佩——与裕皇贵妃宫中太监佩戴的制式相同!
事情变得复杂起来。若真是裕皇贵妃指使人纵火,她的目的是什么?废后已经失势,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回到紫禁城,苏晚晚求见雍正,将发现尽数禀报。雍正听罢,面色阴沉:
“裕皇贵妃近日是有些过了。”他沉吟片刻,“不过此事关系重大,需谨慎处理。你先暗中调查,不要打草惊蛇。”
就在这时,太监来报:裕皇贵妃求见。
裕皇贵妃进来时,眼眶微红,一见雍正就跪地泣诉:“皇上,臣妾有罪!臣妾管教宫人不严,致使畅春园走水,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