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很可能有准噶尔的埋伏!您万万不能以身犯险!”
“正是因为凶险,才更可能找到我们需要的答案。”苏晚晚态度坚决,“毒素源于彼处,解药或许也在彼处。坐困愁城,只能是等死。我必须去。”
她看向巴图:“巴图队长,挑选十名最精锐的护卫随行。我们轻装简从,速去速回。”
巴图沉默地点头,眼神坚毅。
准备妥当,苏晚晚一行十一人,骑着快马,直奔城北黑风坳。越靠近黑风坳,周遭的环境越发荒凉死寂,土地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黑褐色,植被稀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和腐朽的气味。
黑风坳入口处是一片乱石嶙峋的谷地,两侧是陡峭的黑色山崖,果然如同老兵所说,几乎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苏晚晚下马,仔细观察着地面的岩石和土壤。她很快就发现了那些熟悉的黑色颗粒,在这里,它们更多,更集中。她小心翼翼地采集样本。
“院使,你看那边。”一名眼尖的护卫指着不远处石壁下的一丛极其不起眼的、贴着地面生长的暗紫色小草。在那一片死寂的黑色中,这抹暗紫显得格外突兀。
苏晚晚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这小草叶片肥厚,形状奇特,表面有细密的绒毛,散发着一股清凉的、略带辛辣的气味。她从未在医书上见过这种植物。
她取出银针,轻轻刺破一片叶子,挤出少许汁液,滴在随身携带的、含有毒素残留的试纸上。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那试纸上原本黯淡的毒性反应痕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了一些!
“就是它!”苏晚晚心中激动。万物相生相克,这长在毒源旁边的奇异小草,果然就是解毒的关键!
她小心地采集了几株完整的植株,连同根系和周围的土壤一并包好。
就在这时,巴图突然低喝一声:“有埋伏!戒备!”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两侧山崖上骤然响起尖锐的呼哨声,数十支利箭如同毒蛇般从隐蔽处激射而下!与此同时,数十个穿着准噶尔服饰、面带狞笑的骑兵从乱石后冲杀出来,显然早已在此守株待兔!
“保护院使!”巴图怒吼一声,拔出腰刀,率领九名护卫结阵迎敌。
一时间,刀剑相交,箭矢破空,厮杀声在这死寂的山谷中格外刺耳。准噶尔人显然有备而来,人数占据优势,攻势凶猛。
苏晚晚被护卫们紧紧护在中央,她看着不断有护卫受伤倒下,心急如焚。她不会武艺,无法正面搏杀,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她目光锐利地扫视战场,寻找机会。她看到一名准噶尔骑兵正张弓搭箭,瞄准了巴图的后心!
来不及多想,苏晚晚手腕一翻,三根银针夹在指间,体内那股练习多时的巧劲瞬间爆发!
“嗖!嗖!嗖!”
三缕细微的寒光呈品字形射出,精准地没入了那名弓箭手的右眼、咽喉和持弓的手腕!
“啊!”凄厉的惨叫响起,弓箭手应声落马。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准噶尔人攻势一滞。巴图压力骤减,趁机反手一刀,将面前之敌劈落马下。
苏晚晚不断游走,利用地形和护卫的掩护,将一根根银针射向敌人的眼睛、手腕、膝弯等脆弱或影响行动的穴位。她不求致命,只求干扰和削弱。她的飞针又快又准,在混乱的战场上如同无形的毒蜂,防不胜防。
准噶尔人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诡异的手段,一时间阵脚有些慌乱。
巴图等人则精神大振,越战越勇。
眼看久攻不下,准噶尔头领发出一声唿哨,残余的敌人如同来时一般,迅速撤入乱石之中,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