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宝象国时，雾还沾着“梦渣”的细粉。

淡灰紫的雾裹在衣角，一搓就掉，粉里裹着点极淡的孩童哭声——是被吸尽梦的孩子没散干净的残魂，粘在衣服上，像块洗不掉的疤。唐僧走在最前面，脚步发虚，袈裟上的佛性粒子还在飘，被雾吸走，飘向宝象国的宫殿方向——奎木狼还在那里，用剩下的“梦渣”炼制低纯度宝石，连他们的佛性都要当成“边角料”。

“那些孩子……”唐僧突然停下，回头往宝象国的方向看，眼里的愧疚像化不开的雾，“我们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连他们最后一点梦渣都留不住……”

悟空没接话，只是攥紧铁棍。

半透明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宝象国的“梦牢”让他想起了平顶山的紫金葫芦——都是把人当成“原料”，一个吸梦，一个融魂。他摸了摸胸口，“愤怒”光还在晃，却比之前暗了些，宝象国孩子的残魂细粉沾在上面，像层冷霜，让他突然想起被葫芦融化时的疼，想起丹炉的橙红火光。“留不住……”他声音发哑，“我们连自己都留不住，怎么留他们？”

八戒的控制锁突然“咔嗒”响了。

淡灰紫的光褪成了紫黑，和远处平顶山的雾色一样。锁身勒得手腕的旧痂又裂了，血珠滴在地上，没落地就被吸进锁里，锁上“情欲·融化缓冲料”的字闪了闪，又暗下去。“前面的雾是‘融化预警雾’。”他声音冷得像石，钉耙尖齿戳进地上的“梦渣”粉，带出点紫黑的土，“到了平顶山，我的‘情欲’要用来‘缓冲’你的融化疼——让你在被融时，少挣扎，多留‘不甘’，方便采集。”

沙僧的骷髅项链突然亮了。

淡蓝光冲破紫雾，映出幅清晰的画面——是平顶山的洞府入口，洞口飘着紫黑的雾，雾里悬着个紫金葫芦，葫芦口泛着冷光，葫芦身上刻着“混沌本源融化器·特级”，95%、愤怒90%、恐惧85%”。“是‘融化预告’！”沙僧嘶吼，蓝光照得他鳞片发白，“他们连你被融时要采多少情绪，都标在葫芦上——你就是他们的‘定制原料’！”

观测员的声音从紫雾里钻出来。

机械得没半点温度，混着硫磺味，扎在耳朵里：“宝象国节点收尾，情绪采集冗余15%，已同步至天庭‘情绪库’。平顶山节点预备启动，紫金葫芦·融化能量95%，符合‘本源萃取’标准。悟空·本源稳定度85%，需在抵达洞府前维持，禁止提前流失。”

“定制原料……”悟空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五庄观是‘本源萃取’，白虎岭是‘情绪采集’，宝象国是‘梦榨取’，平顶山是‘融化提纯’——你们把我拆成一块一块，连怎么融、怎么采，都标得清清楚楚，我连当个‘完整原料’的资格都没有。”

紫雾突然变浓了。

裹着硫磺味，往悟空的方向飘，雾里的细粉粘在他的皮肤上，像无数根细针在扎——是葫芦的“融化预热”，提前刺激他的本源，让他在被吸时更容易融化。唐僧蹲下来，碰了碰地上的紫黑土，土里面裹着点淡红的液珠，是之前悟空被融化时残留的“本源残液”，一捏就化作细雾，雾里飘着前代的低语：“别去……葫芦里的液会钻你的魂……比疼更怕的是，你会看着自己慢慢变透明，连‘我’都记不住……”

“记不住……”悟空的指尖发颤。

他突然想起在宝象国地牢里，那些被吸尽梦的孩子——他们闭眼前，眼里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他怕自己也会这样，被葫芦融成液，连“孙悟空”这三个字都留不下，连丹炉的火是什么样，都记不住。“我不想忘……”他攥紧铁棍，棍身的淡红光晃了晃，“我不想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不想连师父、连你们都忘了……”

八戒靠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