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马车里,日光透过织金车帘洒在紫檀案几上。
萧承端坐在云锦软衾上,修长的手指捏着茶盏。他眉目舒展,仿佛昨夜那个喊冷喊热的不是他。
他看了她一会儿,慢条斯理地斟了杯茶,轻敲了两下小几,递给缩在角落的季青妩。
“润润唇。”
他的嗓音还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从昨夜到现在,你未进一滴水。”
季青妩头也不回,一直盯着窗外看,“不渴。”
萧承低笑一声,茶盏在指间转了一转:“怕我?”他倾身靠近了几分,“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
“保密?给我?”她猛地转过头来,美目怒睁,“明明是我救了你!”
季青妩一把摔下车帘,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
察觉到灼热的视线一直黏在脸上,她终于忍无可忍地抬头,却正撞进萧承幽深的眸子里——那眼神与今晨一模一样。
晨光熹微中,她一睁眼就看见萧承正凝视着自己。他脸上还泛着不自然的红,看到她醒了,眼神闪烁,欲言又止。她刚想问问他还难受吗,却捕捉到一丝微凉,她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自己衣带松散,藕色亵衣堪堪遮住半抹雪白,而自己竟整个人趴在他身上,饱满的曲线与他紧实的胸膛可以说是严丝合缝。
“你......”她的小脸瞬间涨红,慌忙拉紧衣襟。萧承却别过脸,喉结剧烈滚蛋,连脖颈都染上了一片薄红。
此刻马车内,萧承的目光不合时宜地下滑,在她领口处逡巡。季青妩立刻揪了揪衣领,随手抓起一个锦绣靠枕挡在胸前。却听见他忽然轻笑:“其实......”
“闭嘴!”季青妩顺势将那个靠枕砸过去。
萧承稳稳接住,指腹缓缓摩挲着方才挨着她肌肤的那片云锦,“很软......”
马车缓缓前进,车内又安静下来。
季青妩忽然叹了口气,时不时撩起帘子看看窗外。
萧承侧头看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有心事?说出来,或许我能为你解忧呢。”
她别过脸去,不想搭理他,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萧承轻笑一声,也不恼,反而饶有兴致地支起了下巴:“让我猜猜......”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是怕季大人发现你夜不归宿?怕挨训?”
季青妩猛地转过头来,“你——”
“看来是猜对了。”萧承笑得愉悦,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你这表情,全写在脸上了。”
“拿开!”季青妩猛地拍开他的手。
男人却不依不饶地凑近,故意压低声音逗她:“放心,你爹正陪着西域使臣。至少半个月,回不来。”顿了顿,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你可以安心待在我这儿。”
季青妩瞪他:“我为什么要待在你身边?”
话一出口,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警惕地盯着他:“等等...从昨日遇袭开始、你分明与我待在一处,怎么会这么清楚我父亲的行踪?”
萧承好整以暇地欣赏她骤变的神色,甚至悠闲地为自己斟了杯茶。茶香氤氲间,他抬眸看她,那双含笑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
她往后缩了缩,有些不安,连带着声音微微发颤:“你...你到底还知道多少?你在监视季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错,”他忽然俯身,伸手将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是监视所有可能带走你的人。”话音刚落,他的指尖沿着她的耳际缓缓划过,故意拖长语调,一字一顿道:“比如...你、的、玉、衡、哥、哥。”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季青妩后背发凉。
“你简直不可理喻!”
季青妩气得胸口微微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