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太冒犯了。季昭寰只觉得一道闷雷劈在头上,叫她脑子有些懵。
萧姑太见她发怔,只当她害羞,便笑着说:“昭寰既然害羞,便先回吧,我让人来提亲。”
季昭寰猛地回神,她直视着萧姑太,微微浅笑:“姑奶奶厚爱,昭寰愧不敢当。只是家父常说,婚姻需看‘德行匹配’,王家公子的名声…… 家父怕是要多考量几分呢。”
昭寰说得很慢,咬字清晰,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萧姑太脸上的笑僵住,只一瞬,那笑便挂不住了。
“昭寰的意思是……”
萧姑太的话刚起头,季昭寰已福了福身,笑容依旧温和:“姑奶奶,昭寰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婚姻大事,终究要父母拿主意。小女年纪轻,不敢在长辈面前妄议婚嫁,更不敢耽误王家公子的前程。”
萧姑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冷冷地打量昭寰片刻,便要再说些什么敲打,这里,游廊外忽然传来几声脚步。
“姑母,找您半天,原来在这儿。”
萧姑太抬头,看见萧伯梁进来,身侧萧承落后半步跟进来。萧伯梁穿着一件月白的绣云纹的锦袍,墨发用玉冠束起,身姿挺拔如松,脸上虽带着笑,眉眼间却似乎有些阴郁。
他目光先落在季昭寰身上,再看姑母铁青的脸,抬手虚扶了一下,“方才在外头听着热闹,我可是错过了什么趣闻?”
萧姑太脸色不好,却不妨碍她脸色变得快。再大的火气,瞧见自家有出息的孩子,笑容都会挂满面。更何况,眼前这两位,正是家族里最拔尖出挑的两个。
“什么趣闻,不过是跟昭寰说些体己话。”萧姑太又得意起来,“你们两个孩子怎么一处过来了?”
“刚在廊下见着二弟,说姑母许是在这儿,便一道过来了。”萧伯梁目光扫过季昭寰,忽然一笑,慢悠悠地拱手:“原来季小姐也在这儿。”
季昭寰只觉得这人目光里含着什么,叫人极不舒服。且瞧着穿得人模狗样,一身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实际上,性子烂得要死,还不如萧承呢。
她懒得与他多说,只微微颔首,便转头看向萧承,脸上的疏离瞬间融了大半,语气也轻快起来:“二公子今日可是主角,纳征的好日子,定是忙坏了吧?方才瞧着你在前头应付那些长辈,周旋个不停,如今好不容易得空,怎不多歇歇?”
萧承笑得眼弯起来:“是啊,人多事杂,不易不易。只是想到过些时日便能娶得佳妇进门,再辛苦也值了。”他将手里那只漆盒往前递了递,“前几日路过金玉阁,偶然得了块上好的暖玉,想着青妩喜欢,便雕了件小玩意儿,劳烦长姐代我转交给她吧。”
季昭寰忙接过盒子,立刻笑起来,“青妩在她的云喜阁呢,舅母陪着在说话,我一会儿就给她送去,她见了保准欢喜。”
萧姑太看昭寰一眼,挑挑眉,“我们家承儿就是周到,青妩可真是有福气。”说罢,她视线一转,落在萧伯梁身上,“你瞧瞧你二弟,事事周全,哪像你,老大不小了,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也该学着点,把心思往正经事上放放,别总让你父亲和你母亲操心。”
萧伯梁在一旁瞧着,听着姑母的话,脸上阴鸷散了些,眼底却又笼上些阴霾。
他瞥了眼季昭寰——她睫毛垂着,斜阳打过来,侧脸显得格外柔和。她正低头看那只破盒子,仿佛刚才姑母的话与她无关。
“姑母,我真是想寻个人。”他慢吞吞地笑开:“奈何平日里事多,实在没功夫兼顾别的,故而——识人不清。”
他收起眼底的阴霾,转头去看萧姑太,“姑母,您身边可有合适的姑娘?不如让我过过眼,也好早日定下婚娶。”
他说得情真意切,四下皆寂,唯有萧承转过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