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强扯出一抹还算得体的笑。
“徐掌柜听说侯府今日也来赏花,便与我同坐一辆马车,特意来飞玉山寻靖安侯夫人呢。”秦政屿四两拨千斤。
秦政屿可是摄政王的人,他的话能有假?
众人嗤一声,看李紫嫣的目光彻底变了!
徐掌柜将账本递过来:“草民原本也不想叨扰夫人雅兴,实在是侯府几次拜访不得,都被打了出去,只好来这里找您。”
“麻烦夫人,三千八十一两,抹个零,三千两,您看……就今儿结了?”
李紫嫣面红耳赤,周身像是掉进了辣椒油桶里,火烧火燎的,攥着拳头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我、我没有在你家买过衣服!”
矢口否认,就能抹去账目,现在还不还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决计不能被人知道赊账,所以打死都不能承认!
秦政屿反问:“夫人身上穿的是空气吗?”
“你!”李紫嫣百口莫辩。
“实不相瞒,华裳铺我是管事的,今日这账你不结,也得结。”秦政屿无奈地耸肩,做出一副好人模样,“夫人赊账三月,已是华裳铺宽限。若你买不起可以不买,不能买了不结账啊,多让人笑话。”
有几位着装高雅的官夫人,本就看不惯恨不得将金山玉山戴在头上的李紫嫣,当即窃窃私语:
“乡下来的,金玉在外败絮其中,自己肚里没见识,便想拼了命地穿金戴银,以抬高自己身份。”
“真是闹笑话啊。”
“才几个钱啊,三千两就赊账,啧,侯府穷成这样吗?”
这些话虽议论的小声,但还是钻进了李紫嫣耳中!
她气得想凭空蒸发,转身去找苏萝,苏萝有钱,苏萝人呢?
苏萝朝树背后一躲,扒着叶子,只露出一双滴溜溜看热闹的眼睛。
后方小路,手中握着青簪的温子溪脚步微停,看着那围观自己婆家热闹的姑娘,俊眉稍稍挑了起来。
只这一幕,他便看出,苏萝与婆家不合。
为何不合?
是被婆家欺负了吗?
他们竟敢欺负她!
温子溪好看到极致的俊眉微微一皱,想起他收到的线报:侯府待世子妃极好,苏家父子战死后,侯府第一时间上门慰问,承诺继续婚事,婚后公婆免去请安,且对世子妃百依百顺……
难道传言有假?
苏萝察觉背后有人,回头一看,只见蓝衣男人站在微风与春|光中,一双清雅温润的眉眼好看的像是画中谪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