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城市地下，是另一个世界。.d~i\n·g^d?i_a*n/k′a.n.s¨h!u~.~c+o*m¨远离地面的喧嚣与灯火，只有永恒的黑暗、潮湿以及各种废弃物腐败的沉闷气味。巨大的混凝土管道纵横交错，形成深不见底的地下迷宫，浑浊的污水在渠道中缓缓流淌，发出空洞的迴响。

老王和老李是市政排水公司的老员工，搭档了十几年，负责西区一段主干下水道的定期巡检。今晚的班次似乎格外难熬，空气里那股熟悉的臭味中，似乎掺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的铁锈味。

“妈的，什么味儿，怪呛人的。”老王戴着厚重的防毒面具，声音闷闷的，他调整了一下头顶矿灯的角度，光柱在滑腻的管壁上晃动。

“谁知道呢，可能是哪家化工厂又偷排了。”老李嘟囔着，用长柄铁钩清理着格栅上挂住的塑料袋，“这鬼地方，我干了一辈子也没喜欢过。”

他们正位于一段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主干管内。这里空间相对开阔，但压抑感更强，黑暗中彷彿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水流声、滴水声，还有某种……极其细微的、像是无数片指甲在刮擦混凝土的“沙沙”声。

“老李，你听见没？”老王停下脚步，警惕地竖起耳朵。

“听见了，可能是老鼠吧，这底下老鼠比猫还大。2?萝!|?拉;小?说/2| ?1最:新?<)章>+节&*更=新?e快??”老李不以为意，继续着手里的活。但他的手也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最近关于宠物死亡和莲花巷命案的流言，多少也传到了他们耳朵里，虽然官方一再闢谣，但在这深入地下几十米的黑暗环境中，人的想象力总会不受控制地放大恐惧。

突然，老李的铁钩似乎碰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不是常见的垃圾，而是一大团软中带硬、很有韧性的物体，半沉在污水边缘的淤泥里。他用力一拉，将那东西拖了上来。

在矿灯的光线下，两人看得头皮发麻。

那是一张巨大的、完整的蛇蜕！通体呈现出一种污浊的暗红色，摊开来足有两米多长！蛇蜕的头部位置，一个清晰无比的冠状空壳令人不寒而栗。这大小，远超他们在乡下见过的任何蛇类！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老王声音都变了调。

老李用铁钩挑起蛇蜕，发现它异常沉重，而且质地坚韧，不像普通蛇蜕那样脆弱。“快，快报告控制中心！这底下有古怪！”

就在老李伸手去掏对讲机时，异变陡生！

那“沙沙”声瞬间变得尖锐、密集，从四面八方湧来！彷彿整个管道的内壁都活了过来！

“吱嘎——”对讲机里只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随即彻底失灵。+s·o_u.k/a?n￠s/h~u¨.?c+o!m?

“不好！”老王反应极快，抄起靠在墙边的备用长棍，“背靠背！快走！”

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从他们来时的管道阴影里，从前方污水的水面上，甚至从头顶的管道缝隙中，无数道细长的红色影子如同鬼魅般射出！它们的大小不一，小的如筷子，大的几乎有成年人手臂粗细，但无一例外，全身赤红，头顶长着那妖异的肉冠！

矿灯的光柱胡乱扫过，瞬间照亮了令人魂飞魄散的一幕：目光所及之处，管壁上、水面上、堆积的垃圾山上，密密麻麻全是涌动的红色鸡冠蛇！它们三角形的脑袋昂起，黑色的眼珠冰冷无情，吞吐着黑色的信子，发出那催命般的“嘶嘶”声。

“蛇！全是红蛇！鸡冠蛇！”老李发出绝望的嘶吼，挥舞铁钩拚命拨打。一条扑上来的蛇被铁钩扫中，掉进污水里，但更多的蛇如同红色的潮水般湧上！

老王的长棍也舞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