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真忙。
还好他写作业快,不然这么多需要他照顾的大人,他真的要忙死了。
楼上姜喜珠扶着腰身站在次卧里,指挥着陈清河摆放小床的位置。
大姐正和刘妈一起换房间里的窗帘,房间里原本是厚重的朱红色窗帘配一层白纱。
陈清河觉得小孩看这么严肃的颜色,以后会不快乐。
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大块湖蓝色印着黑白色大熊猫和翠绿竹子的布窗帘换了上去。
怕不遮光,内层的白纱依旧保留着。
两张核桃色的婴儿床,一张旧的是陈宴河小时候的。
一张新的同款核桃色,是陈清河在家具厂比着那张旧的打的,保证两张床一模一样,省的以后两个孩子觉得偏心。
婴儿床上堆满了东西,百家被,绒布被,小毯子,小蚊帐,荞麦皮的枕头,虎头玩偶,拨浪鼓,都是双份的。
房间的角落里,还有三个封口的纸箱子,都是提前给孩子准备的衣服。
纯棉的小肚兜,小裙子,开衫,背带裤,小袜子,小鞋子,口水巾,小帽子,都是粉色或者蓝色的。
买的男孩的女孩的都有。
有的是她和陈清河买的,有的是老家的爹娘寄过来的,也有大姐从粤省带来的,当然最多的就是娘和外婆两个人买的。
娘和外婆两个人酷爱逛各种百货商场,如果不是外婆的腿不好,走路不利索,估计买的更多。
梨花胡同那边这样的箱子,还有十来个,从奶瓶,奶粉,口水巾,到积木,皮球,布书,应有尽有。
之前是害怕别人到家里搜,他们买完就放到梨花胡同那边。
今天陈德善发了话,说不会有人再来家里搜,陈清河中午才拉回来几个箱子。
姜喜珠站了一会儿,就觉得腰疼的不行。
陈清河赶忙放下手里的小被子,给大姐说了一声,就扶着珠珠往卧室里走。
“清河,我有点儿害怕了。”
自从齐茵给她说了,双胎容易早产,她只要一身上疼,就有点儿担心自己是要生。
在生产这块儿,她是一点儿经验也没有。
陈清河扶着她的腰身,眸子里溢满了心疼。
“别怕,家里两个医生呢,妈下个星期就请假在家里陪你了,不怕昂。”
他很少在珠珠身上看到脆弱的一面。
是以这会儿心口有些泛酸。
但他又不能替她生。
想到她这几天睡觉翻来覆去的难受,眼泪就在眼眶里打着转,但也没敢哭。
他以后都是当爹的人了,哪能动不动哭鼻子。
珠珠多没安全感。
他必须要给珠珠撑起一个天,当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决不能掉眼泪。
扶着人坐在床边上,轻声说道。
“你坐好,我去给你打洗脚水,给你按按腿。”
姜喜珠听着他声音不对,喊住了他。
“陈清河,你不会又哭鼻子吧。”
原本沉重的心情,在看见他泛红的眼睛时,瞬间明朗了起来。
她怀个孕,他倒是偷偷抹了好几回眼泪,
入了三月,京市的天气还不算暖和。
她这会儿毛衣外面还套着一个开衫,陈清河向来冬暖夏热,刚刚又一直在收拾房间。
这会儿就穿着一个单薄的衬衣,挽起的袖子露出线条优美,又肌肉紧实的手臂。
188的身高配上他训练后特有的肩背肌肉线条,随着他抬手抹眼睛的动作,被衬衣包裹的好身材里,每一寸肌肉都像是拉满的弓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