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如同冬日里最纯净的冰棱,清澈,冷冽,带着能轻易刺穿人心的锋利。+x-k,a¢n+s¢h-u+j_u?n+.~c\o¢m^
流川丰脸上的苦笑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就僵在了那里。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雪之下雪乃。
和记忆中别无二致的绝美容颜,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白皙的肌肤在走廊的灯光下彷彿在发光。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自成一道风景,一道将所有凡人隔绝在外的、高不可攀的风景。
只是,这道风景的嘴里,吐出来的话却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低劣、噁心、让人无法理解……”流川丰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三个词,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隐隐发涨。
换做是前世,遇到这种级别的毒舌,他大概会立刻开启“对对对,您说得都对”的摆烂模式。
但现在,经历了两次莫名其妙的社死后,他心中反而升起一股无名火。
这火不是对雪之下,而是对自己初来异世,但有这无法掌控的命运,和那个该死的鸟系统。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份烦躁压了下去,脸上重新挂起了一个开朗却又带着些许无奈的笑容。
“雪之下同学,我们好像之前没有过矛盾吧?”流川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对方听清。
“初次交流就对我这么夸奖,是不是有些太隆重了?我叫流川丰,请多指教。以及,容我纠正一下,我的人生过得一团糟,纯粹是最近才开始的、且非常不受欢迎的突发状况,并非我的乐趣所在。^微¨趣?小\说/ +追,最+新?章·节?”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卑微,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顺便吐槽了一下自己的处境。
这番回应显然出乎了雪之下雪乃的预料。
在她看来,这个在课堂上哗众取宠的男生,要么会恼羞成怒,要么会油腔滑调地继续表演。
但像这样坦然承认自己“一团糟”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雪之下雪乃那双冰冷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一下。
她的视线在他的脸上短暂停留。
客观来说,这是一张相当出色的面容,足以让绝大多数同龄女生为之侧目。
然而,这张英俊的脸庞上流露出的无奈与他之前在课堂上和办公室的荒唐行为结合在一起,只让她感到一种更深层次的厌恶。
空有一副好皮囊,内里却如此低劣。
但语气依旧不带任何温度:“原来是本人也没有自觉的类型吗?那情况或许比我想象的还要更糟。毕竟,无知与愚蠢,通常是相伴而生的。”
说完,她不再给流川丰任何回应的机会,
抱着双臂,迈开修长的双腿,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阵清冷的香风。
“……”
流川丰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得,这位看来比平冢老师还难搞。”
与传说中的人物初次交锋,完败。
不过,他现在没心思去纠结这些。
学校里的人际关系再复杂,也比不上眼下另一个更严峻的问题。,3*8!看·书~网′ ?追?最?新·章_节?
流川丰看了一眼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加快了脚步。
他得回家了。
回到那个在上课时整理记忆时,知道的那个位于千叶市郊,只有一个人的家。
那是一间租金便宜的老式公寓,一室一厅的格局,还有一个望向街边的小窗户。
流川枫走出学校,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