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流川丰拖着疲惫的身体,从美术部的地狱中走出来时,天边能照射进室内的光线已经很少了。_l!o*v!e*y!u?e¨d?u.._n!e.t¨
他的脑子里,还全是英梨梨那副魔鬼教官的模样。
还有速写本上,那个在她的笔下,从无到有,逐渐变得鲜活起来的黑衣剑士——桐人。
“我这……算是成功了?”哈吉丰的内心一片茫然,“怎么感觉,像是刚签完一份把自己卖了的合同……”
他一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边走向教学楼出口。
在路过特别活动楼时,他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那扇熟悉的,侍奉部活动室的门就在不远处。
里面,现在应该还亮着灯吧?
或许雪之下雪乃大概正安静地读著书,由比滨结衣正兴奋地讨论著周末的计划,而比企谷八幡……估计又在角落里挺尸了。
流川丰的脑海中,清晰地回忆起,自己从那扇门里走出来时,雪之下雪乃那刺骨的眼神,还有比企谷八幡说的那句话。
“……道歉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现在过去能说什么?
说“虽然我破坏了你们的信任,但我用我自己的方法搞定了?“那不叫道歉,那叫挑衅。
还是说“对不起我错了,我们能做朋友吗?”
哈吉丰自嘲地笑了笑。?c¢q·w_a?n′j′i^a¨.!c\o`m-
他太了解自己了。
在前世那近二十年的孤儿院和宿舍生活中,学会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永远不要对已经被你搞砸的关系,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一旦被贴上了“背叛者”或“麻烦”的标签,无论你再怎么努力地去弥补,都很难让对方重新信任。
假如人生是一面墙,那一件件此类的事,就像是一颗颗已经钉上去的钉子。
就算拔下来,钉子留下的洞,却无法被修补,只能等待着时间的流逝,岁月的洗礼。
然后就会好了嘛?
不,只是别的地方也变得坑坑巴巴。
显得之前的伤痕不突出了。
而不是忘记了疼痛。
所以,他现在与其狼狈地去祈求原谅,不如暂时转身离开,等待着之后的见面,不是吗?
他没有再停留,加快脚步走出了校门。
天色已经擦黑,晚风带着秋日特有的微凉,吹在脸上,让他那因为高强度创作讨论,而有些发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回家,也没有去starry兼职。
此刻,流川丰只想静一静,看看自己的心。_¥.3/?8?{看+书!°网_ °-o首^£发.$*
脚步一转,他走向了学校附近那个此时已经无人的公园。
公园里很安静,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流川丰走到公园中央那排孤零零的秋千前,选了一个坐下。
他用脚尖轻轻点地,让身体随着秋千的惯性,缓慢地前后摇晃。
上辈子没怎么坐过,这辈子让他坐上了。
“吱呀……吱呀……”
生锈的链条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黄昏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哈吉丰仰起头,看着被电线切割得四分五裂的天空,内心充满了疲惫与迷茫。
他来这个世界的初衷是什么来着?
哦,对了,是舒适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