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顶之上,一时间唯有风声掠过林梢,夹杂着众人粗重急促的喘息。·咸-鱼\看\书, ?追,最.新_章?节*
浓雾不知何时已悄然变薄,天光壑然开朗,金黄色的日晖刺破云层,洒落下来,将方才生死搏杀的战场照得一片通明,也照亮了每一张惊魂甫定、汗水泥污交织的脸庞。
“铁娃!”
王曜声音沙哑,带着未尽的后怕与深深的自责,跟跄着扑了过去。
高蛮与张老二已先一步蹲在王铁身旁。
高蛮手法老练地撕开王铁胸前被虎爪撕裂、浸透鲜血的衣衫,露出底下那道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的伤口,所幸未伤及脏腑。
他探了探王铁鼻息,虽微弱却尚存,心下稍安,沉声道:
“伤得不轻,失血过多,万幸性命无碍!快,金疮药!”
黑娃和石头早已将随身携带的包袱解开,取出预先备好的药瓶、干净布条和清水。
高蛮接过药瓶,拔开塞子,将止血生肌的褐色药粉仔细洒在王铁伤口上。
药粉触及皮肉,昏迷中的王铁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张老二连忙用清水浸湿布巾,小心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
众人摒息凝神,看着高蛮熟练地清理、上药、再用干净布条层层包扎妥当。
整个过程迅速而有序,显是常年山野生活练就的应对本事。
待王铁伤口处理完毕,气息趋于平稳,众人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将目光重新投向那具已然僵硬的虎尸。
阳光之下,那斑烂猛虎的庞大身躯更显骇人,黄黑相间的毛皮即便沾染了血污泥污,依旧闪铄着一种野性的光泽,额间那清淅的“王”字斑纹,此刻看来却象是一个失败的烙印。
那双曾经凶光毕露的吊睛白额眼,此刻空洞地睁着,倒映着崖顶的天空,再无半分生气。
李虎走到虎尸旁,默默弯腰,先用力拔出深深嵌入虎腹的自家短刃,又在虎口残骸中寻回那支射入咽喉、箭杆已断的白羽箭簇。
他在虎皮上仔细擦拭干净刃箭上的血污,收入鞘囊,这才抬眼看向王曜,黝黑的脸膛上汗水晶亮,虬髯上沾着草屑尘土,环眼中却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疲惫与完成使命后的踏实。
“曜哥儿,虎,死了。”
他声音不高,却沉甸甸地落在每个人心上。
王曜点了点头,走到虎尸前,俯身拾起那枚方才躲避时掉落、沾了尘土和几点虎血的银鱼袋,紧紧攥在手心。
冰凉的银质触感混合着血的微腥,提醒着他方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惊险,更让他深切体会到这山林法则的残酷与真实。,3*8!看·书~网′ ?追?最?新·章_节?
他环视众人,高蛮沉稳,李虎勇悍,张老二经验丰富,石头、黑娃虽年轻却敢拼命,还有为了救他而重伤昏迷的王铁……
正是这些乡邻的齐心协力和无畏付出,才换来了这险峻的胜利。
“此番除虎,全赖诸位舍生忘死,同心戮力。”
王曜声音清淅,带着由衷的感激。
“尤其是铁娃,若非他挺身相救,我恐已遭不测。此恩此情,王曜铭感五内。”
他对着昏迷的王铁,亦是向着在场所有人,深深一揖。
高蛮摆手道:
“曜哥儿言重了,乡里乡亲,本就该相互扶持。如今虎患已除,乃是天大的喜事。只是铁娃伤势需尽快静养,此地不宜久留。”
他看了看日头,又估量了一下下山的路程和众人的疲惫状态,果断下令。
“老二,你脚程快,身上负担轻,即刻先行下山,回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