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金,偶尔被问得紧了,才简短应答一两句,气氛颇显尴尬。
约莫行了一个时辰,终于下得山来,踏上平坦官道。
道旁早有董府备好的一辆青帷小车并两匹骏马等侯。
董璇儿长舒一口气,用帕子拭去额角细汗,对王曜笑道:
“可算到了!这山路走得腿都酸了。王郎君,李壮士,请上车吧,我们速回县城。”
王曜却摇头:“小姐自便。我与虎子步行即可。”
他不愿与董璇儿同车,徒惹是非。
董璇儿一怔,随即了然,也不勉强,只道:
“既如此,璇儿也不强求。只是此去县城尚有十几里,步行未免辛苦,这两匹马便请郎君与李壮士代步吧。”
她示意家丁牵过马匹。
王曜略一沉吟,见日头渐高,确需赶路,便不再推辞,与李虎翻身上马,王曜虽不善纵马狂奔,但骑乘上路还是稳当的,董璇儿则与碧螺上了小车,一行人沿着官道,向华阴县城徐徐而去。
一路上,董璇儿时而掀开车帘,指着窗外景物与王曜搭话,或是询问些关中风物、太学趣闻,王曜大多简短应答,惜字如金。
李虎更是沉默,只警剔地观察着四周。
董璇儿见难以打开话匣,便也渐渐安静下来,只一双妙目通过车帘缝隙,久久停留在王曜骑马的背影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巳时左右,车马抵达华阴县城。
城门守卒见是县令千金的座驾,不敢阻拦,躬敬放行。
入得城来,市井喧嚣扑面而来。
与山村的宁静判若两个世界。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流如织,叫卖声、车马声、议论声混杂一处。
许多百姓聚在街角,交头接耳,脸上带着忧惧与好奇,所谈话题,多半离不开城西赵贵的离奇命案。
王曜耳力敏锐,隐约听到“密室”、“索债字条”、“冤魂索命”等只言片语,心中对案情的诡谲与影响有了更直观的感受。兰兰文茓 追最薪章踕
董璇儿也听到了议论,放落车帘,脸色稍显凝重。
车马径直驶向县衙。到了衙门口,董璇儿先行落车,对迎上来的衙役吩咐道:
“快去通禀县尊,就说王郎君请到了。”
那衙役见王曜与李虎一同前来,见李虎形貌威猛,正是那日猎虎的壮士,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户曹掾赵干快步迎出,脸上堆着复杂的笑容:
“王郎君,李壮士,县尊已在二堂等侯,请随我来。”
他又对董璇儿躬身道:
“小姐一路辛苦,县尊让您先回后宅歇息。”
董璇儿却道:“我不累,赵户曹,你只管引路,我也要去听听。”
说着,便自顾自地跟在了王曜身侧。
赵干面露难色,但深知这位小姐的脾气,不敢阻拦,只得苦笑着在前引路。
一行人穿过前衙院落,来到二堂。
此处是县令日常理事见客之所,比大堂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雅致。
县令董迈早已端坐主位,见王曜等人进来,立刻起身,脸上挤出热情的笑容:
“哎呀!王郎君果真高义!快快请坐!”
目光扫过李虎时,微微一顿,闪过一丝忌惮,又看到紧随其后的女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未说什么。
王曜与李虎拱手行礼,在下首坐了。
董璇儿则笑嘻嘻地坐到父亲身旁的绣墩上,一副旁听架势。
寒喧几句后,董迈切入正题,神色转为凝重:
“王郎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