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清晨,总是被各种声音唤醒。前院阎埠贵咳嗽的声音,中院易中海扫地的声音,后院贾张氏偶尔爆发的骂声,交织成一首属于这个年代的、嘈杂而充满烟火气的交响曲。
林建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清晨。他每天准时起床,用自己的新灶台做好简单的早饭,吃完就去轧钢厂上班,日子过得规律而充实。自从上次巧妙化解了许大茂的挑衅后,他在厂里的日子顺了不少,连带着在四合院里,也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天傍晚,林建军刚从厂里回来,就看到二大爷刘海中站在中院的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喇叭,正扯着嗓子喊:“都出来一下!都出来一下!院里开个会!有重要的事宣布!”
刘海中是轧钢厂的七级锻工,论技术,在厂里也算一把好手,但他最大的毛病,就是“官瘾”太大。他总觉得自己比易中海和阎埠贵强,理应当院里的“一把手”,平时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官腔,喜欢摆谱,院里的人背后都叫他“刘副厂长”——不是因为他当过副厂长,而是因为他总把自己当领导。
听到刘海中的喊声,各家各户的人都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前院的阎埠贵拿着他的小算盘,一边走一边嘀咕:“又开会?开会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
中院的易中海和一大妈也走了出来,易中海皱着眉,似乎对刘海中这种“先斩后奏”的做法有些不满。
后院的秦淮茹抱着孩子,和贾张氏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傻柱也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一个空饭盒,看样子是刚从食堂回来。
林建军站在自己的耳房门口,没有上前,只是远远地看着。他知道,刘海中这种人,没事不会召集全院开会,一开会准没好事,多半是想摆官威,或者算计着什么。
等人差不多到齐了,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拿起铁皮喇叭,又试了试音:“喂喂喂……好了,都安静一下!”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刘海中满意地扫视了一圈,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表“讲话”:“各位街坊邻居,各位同志!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大家商量。大家也知道,咱们四合院,是个大家庭,要团结友爱,互帮互助,才能把日子过好。但是呢,最近我发现,院里有些同志,思想觉悟不高,组织纪律性不强,还存在一些不好的现象……”
他滔滔不绝地讲着,从院里的卫生说到邻里关系,又从节约粮食说到爱护公物,东拉西扯,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听得大家昏昏欲睡。
阎埠贵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林建军,压低声音说:“看到没?又开始了。我跟你说,他准是想搞个什么‘先进个人’评选,自己当那个先进。”
林建军笑了笑,没说话。他也看出来了,刘海中的铺垫做得这么足,无非是想给自己脸上贴金,顺便树立一下自己在院里的“领导权威”。
果然,又说了十几分钟,刘海中终于说到了正题:“……所以我提议,从这个月开始,咱们院里搞一个‘先进个人’评选活动!每个月评一次,选出一个思想觉悟高、乐于助人、积极维护院里秩序的同志,作为大家的榜样!大家说,好不好?”
他说完,期待地看着众人,等着大家鼓掌附和。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沉默。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说话。
评选“先进个人”?有什么用?又没奖励,还得被刘海中天天盯着,谁愿意当这个“先进”?
阎埠贵偷偷拨弄着算盘,嘴里小声嘀咕:“选先进?能多领粮票吗?能多分煤球吗?啥都没有,谁稀得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