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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衡的血液沸腾起来。就是它——海妖!杀害父亲的凶手!
当天下午,崔衡开始秘密准备。他检查了小船的每一寸木板,准备了足够的淡水和干粮,最重要的是——他打造了一把特殊的鱼叉,尖端涂了从山上采来的毒草汁液。传说这种毒能杀死任何生物,哪怕是海里的妖怪。
夜幕降临时,天空开始聚集乌云。崔衡知道这是个危险的信号,但也是个机会——海妖总在风暴中出现。
你要去哪?母亲拦住正要出门的崔衡,眼中满是惊恐。
只是去检查船只,暴风雨要来了。崔衡撒谎道,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
你带着鱼叉和这么多东西...阿衡,别做傻事!母亲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你爹已经没了,你不能...
我必须知道真相!崔衡挣脱开来,十年了,娘!十年我每晚都梦见爹在海里呼唤我!如果真是海妖杀了他,我发誓要让它血债血偿!
母亲泪流满面:你会死的...
那也比活在不知道中强。崔衡转身冲入夜色中,不敢回头,怕看到母亲的眼泪会动摇决心。
码头在暴风雨前的寂静中显得格外空旷。崔衡的小船是唯一还系在岸边的船只——其他渔民早已把船拖到安全的地方。乌云遮蔽了月光,只有偶尔的闪电照亮海面。
崔衡解开缆绳,划向漆黑的大海。随着离岸越来越远,海浪变得汹涌起来。冰冷的海水拍打在脸上,混合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液体。
根据渔民的说法,黑石礁位于东北方向约两小时航程处。崔衡靠着父亲留下的罗盘指引方向,这个罗盘曾随父亲航行过无数次,指针在暴风雨中依然稳定。
一小时后,风暴达到了顶峰。崔衡的小船像片树叶般在浪涛中颠簸,随时可能被掀翻。闪电划破夜空,在那一瞬间,崔衡看到前方海面上突兀地立着几块黑色巨石——黑石礁到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歌声。
起初崔衡以为是风声或海鸥的鸣叫。但渐渐地,那声音变得清晰——是一个女人的歌声,没有歌词,只有悠扬的旋律,仿佛从海底最深处传来。那声音美得令人心碎,让人不由自主想靠近。
崔衡猛地摇头,用绳子把自己绑在船桅上,防止被歌声迷惑跳海。他抓起鱼叉,警惕地环顾四周。歌声越来越近,几乎就在耳边...
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了整个海面。崔衡的血液凝固了——在船右侧不到十米处,一个身影半浮在水面上。
那是一个女人的上半身,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长发如海藻般漂浮在水中。但当她转过身,崔衡看到了噩梦般的景象——她的眼睛没有瞳孔,全是浑浊的白色;嘴巴裂开到不可思议的宽度,露出鲨鱼般的尖牙;脖子以下不是人体,而是覆盖着鳞片的鱼尾,末端分叉成几条触须般的附肢。
海妖!
崔衡的鱼叉脱手而出,直刺向那怪物的胸口。但海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潜入水中,鱼叉只划破了水面。
小船突然剧烈摇晃,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撞击船底。崔衡勉强稳住身体,拔出匕首准备第二波攻击。海面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只有暴雨拍打水面的声音。
突然,五只苍白的手指搭上了船沿。崔衡毫不犹豫地挥刀砍去,匕首斩断了三根手指。海妖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叫,断指处流出的不是血,而是某种荧光的绿色液体。
你杀了我父亲!崔衡怒吼道,十年前,崔海生!我要你偿命!
海妖的头部缓缓浮出水面,被斩断的手指已经开始再生。它歪着头,用那没有瞳孔的眼睛着崔衡,然后——它笑了。
崔...海生...海妖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同时低语,我记得他...他求我放过他的船员...真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