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处,在暗金刀芒斩落的瞬间,先出现一道极细、极亮的金线。
紧接着——
“咔嚓——!!!”
一声惊天动地的、如同支撑苍穹的巨柱被生生劈断的巨响,猛然炸开!整个山头剧烈一震!狂暴气浪以斩击点为中心,环形轰然炸开!卷起漫天泥土碎石草木碎屑!那些缠绕在树干上、早已被灼烧得焦黑冒烟的血绳,寸寸断裂,如同死蛇簌簌落下!
老槐树巨大扭曲的树干,发出一连串令人头皮炸裂的、如同千万根朽木同时断裂的爆响!以那道金线为界,上半截庞大的树身,带着不甘的、如同垂死巨兽般的哀鸣,开始缓缓地、无可挽回地向着一侧倾斜!
“不——!”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直接在我脑海深处炸响!是娘——阿秀残留的最后一丝怨念!那尖叫声中充满极致的痛苦、被强行剥离的恐惧,以及对毁灭的疯狂诅咒!
“轰隆隆——!!!”
倾斜的巨树终于失去最后支撑,带着摧山倒岳般的恐怖声势,朝着洼地一侧轰然倒塌!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大地再次剧颤!无数粗壮枝干砸落地面爆裂,碎木飞溅!
而树根所在之处,被刀芒斩断的核心节点,爆发出毁灭性能量乱流!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黑洞赫然出现!如同大地张开贪婪巨口!无数粗壮如巨蟒、此刻却如同被斩断七寸般疯狂痉挛、喷溅着粘稠腥臭黑色汁液的树根,从黑洞边缘垂落、抽搐、扭动!那些盘踞地表的根须寸寸断裂、腐朽、化为漆黑粉末!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积压了千百年的、混合着无尽怨毒、腐朽、死亡和绝望的污秽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般从那黑洞中冲天而起!直冲云霄!将浑浊天光染得一片昏黑!伴随着这股污秽气息喷涌而出的,是无数更加清晰、更加痛苦、更加疯狂的怨魂虚影!它们是被邪树吞噬、囚禁、折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生魂,此刻终于随着邪树本体崩塌而部分释放!它们在污秽黑气中尖啸、挣扎、扭曲,如同亿万只从地狱裂缝爬出的恶鬼!
整个洼地,瞬间变成了真正的炼狱入口!阴风怒号,鬼影憧憧,污秽黑气遮天蔽日!
玄尘劈出那惊天一刀后,身体剧烈晃了晃,蜡黄脸上瞬间涌起病态潮红,又迅速褪去,变得如同金纸。他猛咳起来,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血丝。催动神异柴刀,斩出断根绝源一击,消耗巨大。但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喷涌污秽黑气的巨大黑洞,眼神没有丝毫放松。
“尘归尘…土归土…诸般孽债…今日…当了结!”他强提一口气,声音带着明显虚弱喘息,却蕴含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再次举起光华流转的柴刀,刀尖指向黑洞上方翻涌的污秽黑气。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催动道法净化冲天怨气时——
异变陡生!
一股冰冷、粘腻、带着无尽贪婪的触感,毫无征兆地从我小腹深处蔓延开来!那感觉如此熟悉,又如此恐怖——是刚才被树根拖拽时,那试图钻入我体内的阴寒邪力!它并未消失,只是被血绳灼烧和玄尘金光暂时压制!此刻,随着邪树核心被斩破,那泄露出的、源自地脉深处最精纯的邪秽本源气息,如同最甜美的毒药,瞬间激活了我体内蛰伏的“种子”!
“呃啊——!”我惨叫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小腹如同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像是被无数冰针刺穿!一股冰冷狂暴、充满毁灭欲望的力量,如同苏醒的毒蛇,在我四肢百骸疯狂流窜!皮肤下,诡异的青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蔓延、凸起,血管贲张,呈现出不祥的紫黑色!
“糟了!”玄尘目光如电,瞬间捕捉到我的异变,脸色剧变,“邪种入体!它被地脉秽气引动了!”
他话音未落,更恐怖的变化发生了!
“簌簌…簌簌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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