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金城市播报了《金城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传染性非典型肺炎防控工作的紧急通告》。
通告中勒令全市所有中小学校、幼儿园、托儿所,以及各类社会培训机构,即日起全面停课。
通告中还特别强调金城市暂停一切大型公众聚集活动,诸如电影院、录像厅、歌舞厅、卡拉OK厅、游戏厅、网吧、台球室、健身房、室内游泳馆、公共浴池等文化娱乐休闲场所皆被按下了暂停键。
与此同时,雅安镇上的广播站也紧急播报了《关于雅安一年一度庙会强制叫停的通知》。
派出所民警在戏台周边拉起了警戒线。
面对少数不理解、尤其是远道而来满怀失望的戏班成员和摊贩,民警们耐心地反复宣讲疫情的凶猛和政策的刚性,并协助他们“拔营”和有序撤离。
整座城市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和肃杀的气氛当中。
紫云山庄,陈家宅邸。
天还未大亮,管家秦伯便已经有条不紊地安排帮佣们出去采买物资了。
采购清单包括米面粮油、肉蛋奶、耐储存的蔬菜水果、罐头、方便食品、桶装水,以及尽可能多的口罩消毒液、酒精、橡胶手套、体温计,以及家庭常备药品。
陈予默后半夜便被叫回了所里,作为江南派出所的副所长,他必须坚守在辖区内防控的最前沿。
周娉婷早早地醒来了。
下楼时,公公陈毅博已经在客厅吃早餐了,眉头紧锁。
“爸,早。”周娉婷率先开口打招呼。
“早。坐下来吃早餐吧。”陈毅博眉头舒缓了一瞬,冲着周娉婷点了点头,“娉婷,你们‘晨曦’现在手里的订单多吗?”
听到公公问的这个问题,周娉婷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回答道:“爸,‘晨曦’目前夏季新品的订单已经排到了六月底……”
周娉婷顿了顿,语气不免带上了一丝忧虑:“我担心若是接下来疫情持续,一方面物流可能会中断,影响交货;另一方面,客户那边可能也会要求延迟交付甚至取消订单。像广城那边,年前下的订单就很可能要积压在手里了。”
“这些都是没办法避免的。娉婷,我建议你待会儿开会的时候和员工们商量下应对方法,尽量将损失降到最低点。”陈毅博宽慰道,“在生命面前,其它的都是小事。”
周娉婷点了点头,神色舒缓了不少:“谢谢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吃完早饭,周娉婷交代了管家秦伯几句后,便匆匆赶往了“晨曦”。
“晨曦”会议室里,气氛异常凝重。
所有的部门经理、车间主任全部到齐,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片凝重之色。
周娉婷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道:“目前的形势想必大家都知道了。疫情严峻,远超想象。今天开会,就一件事——我们如何在保障全体员工健康安全的前提下,能最大限度地维持企业运转?”
周娉婷语速平稳,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继续说道:“
生产部的徐达开经理率先发言,眉头紧锁:“周总,我们服装厂是属于劳动密集型,会不会被上头关停啊?眼下我们的订单已经排到了六月,万一……”
徐经理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周娉婷的神色,显然未尽之言有些难以述之于口。
但在座的所有人都明白——如果“晨曦”真的被叫停,那后续延期交货的损失将难以估量。
周娉婷低头思索了片刻,回道:“工人安全是第一位的。雅婕,会后,你们部门立刻对所有已接订单的客户,进行一轮全面、坦诚的电话沟通。向客户说明我们金城目前严峻的防控形势。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