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尖啸穿梭,试图钻入他们的七窍,污染他们的神智。
秦岳的意识在彻底湮灭的边缘徘徊,全凭着一股不屈的意志和怀中那微弱指引吊着最后一口气。
不知下沉了多久,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所有感知时——
噗!
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膜!
周围的压力骤然一轻!
那冰冷污秽的怨念粘液和尖啸魔影瞬间消失不见!
他重重地摔落在某种坚硬冰冷的平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他彻底昏迷的前一秒,模糊的视野中,似乎看到了一片极其黯淡的、却无比纯净的…星空?
以及…星空之下,一个背对着他、佝偻着腰、正在某种复杂仪器前忙碌的、模糊的…人影?
…
不知过了多久,秦岳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悠悠转醒。
肺部和喉咙如同火烧般疼痛,全身骨骼仿佛散架,每一个伤口都在叫嚣着剧痛。但他还活着。
他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环顾四周。
眼前并非想象中的地狱景象,而是一个…异常奇特的空间。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圆球形的空洞,洞壁并非岩石或金属,而是某种半透明的、仿佛水晶般的材质。透过洞壁,可以看到外面那依旧在疯狂咆哮、翻滚的漆黑怨念洪流和彩色毒瘴——他们竟然还在归寂之库内部,只是处于一个奇特的“气泡”或者说“安全屋”之中!
而这个“安全屋”的顶部,并非实体,而是一片正在缓缓流转的、由无数细碎光点构成的——星图!这些星光虽然黯淡,却散发出一种宁静、纯净、坚韧的力量,顽强地抵御着外部无穷无尽的污秽侵蚀,撑起了这片小小的净土。
星图的光芒洒落下来,照亮了洞内。
洞内布置极其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石桌上摆放着一些早已失效的、锈蚀的精密仪器和一个刻满了星辰算盘的青铜罗盘。
而苏宛儿,就安静地躺在那张石床上。她胸口的“心灯”微光已经彻底熄灭,脸色苍白如雪,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身体似乎被一层淡淡的星辉笼罩着,维持着最后的生机。
在石床旁,一个身影背对着秦岳,正佝偻着腰,小心翼翼地将一枚闪烁着微弱绿光的、仿佛树叶般的玉石,放在苏宛儿的眉心。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不堪、沾满油污和药渍的格物院袍服的老者,头发胡须皆白,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看不清面容。
似乎察觉到秦岳醒来,那身影动作顿了顿,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布满深深皱纹和灼烧痕迹的脸,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明亮,充满了睿智和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他的目光落在秦岳身上,又看了看石床上的苏宛儿,沙哑地开口,声音如同老旧齿轮摩擦:
“醒了?命真硬。‘万秽潭’里泡过还没被同化,你小子是第一个。”
秦岳挣扎着想坐起来,全身却剧痛无力。“前辈…是您救了我们?这里是…”
“救?”老者嗤笑一声,指了指头顶那片黯淡的星图,“是‘周天星斗阵’的残骸和你们身上那两件宝贝最后的一点灵性共鸣,把你们扯进了这个最后的‘观测避难点’。老夫不过是顺手把你们捞上来而已。”
他走到石桌旁,拿起那个青铜罗盘,轻轻摩挲着,眼神复杂:“至于这里…是‘归寂之库’设计图上都不曾标注的…‘观测者之眼’。格物院那群疯子建造这鬼地方时,总得留个后门给自己人观察实验效果,不是么?”
他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深深的悲哀。
秦岳心中巨震!这位老者,竟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