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敢偷老子的货?找死是不是!” 显然是想找茬立威或者讹诈。
陈苟抬起头,银灰色的竖瞳透过斗篷阴影看向刀疤脸,冰冷的目光让刀疤脸心头莫名一寒。
“你…你看什么看!偷东西还有理了?”刀疤脸色厉内荏地吼道,还故意踢翻了陈苟刚装满的一个箩筐,里面的垃圾撒了一地。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侯管事和其他人的注意。侯管事慢悠悠地踱步过来,皮笑肉不笑:“怎么回事?不好好干活,吵什么?”
“侯管事!这小子偷我区域的阴铁!被我抓个正着,还瞪我!”刀疤脸立刻恶人先告状。
“哦?偷东西?”侯管事眯起小眼睛,看向陈苟,“新来的,胆子不小啊?知道规矩吗?偷一罚十!你筐里这些东西,还有你今天的工钱,都归刀疤了!算你赔罪!”
老铁在脑中气得跳脚:“撒女内,放屁!这黑心工头!明显是串通好的!陈苟,干他丫的!”
陈苟沉默了几秒,嘶哑着开口,语速缓慢,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很久没说话的僵硬感:“我…没偷。他…找茬。工钱…我的。”
“嘿!还敢顶嘴?”侯管事脸色一沉,指着陈苟的鼻子骂道,“这里老子说了算!我说你偷了就是偷了!不想干就滚蛋!今天的工钱也别想要了!”
刀疤脸和其他几个修士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在他们看来,这个新来的沉默尸修,今天这顿欺负是吃定了。
陈苟缓缓放下铁锹。他低着头,斗篷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就在侯管事以为他要认怂时,陈苟突然抬起头,那双冰冷的银灰竖瞳直勾勾地盯着侯管事,毫无感情地问道:
“侯管事…你…是不是…克扣了…所有人的…工钱?”
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废料池。
瞬间,全场寂静!所有埋头苦干的修士都停下了动作,惊愕地抬起头看向这边。侯管事和刀疤脸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胡说什么!”侯管事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陈苟继续用他那缓慢、僵硬却清晰的语调说道:“刚才…那边…那位道友…”他指向远处一个埋头清理骨头的老修士,“他分到的骨头里…有三根…带着金线的…‘阴髓骨’…被你…偷偷捡走了…”
“还有…刚刚…焚化炉…烧掉的…那批残骸里…混着…一个…完好的…‘尸傀核心’…你也…藏起来了…”
陈苟每说一句,侯管事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事情他做得极其隐蔽,自认为天衣无缝,这个新来的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周围的修士们眼神变了,看向侯管事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和愤怒。他们累死累活一天才十五块下品灵石,工头居然还克扣他们的“外快”?!
“你…你血口喷人!”侯管事气急败坏,指着陈苟,“我看你就是来捣乱的!来人!把他给我…”
他话没说完,陈苟突然动了!动作快如鬼魅,一把抓住侯管事指向他的那只手!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侯管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剧痛让他瞬间冷汗直流!
“我的…工钱。”陈苟冰冷的声音在侯管事耳边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还有…赔偿。”
他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入侯管事怀里,精准地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里面装着他今天刚收上来的、准备克扣的“外快”和所有人的工钱!
“你…你敢…”侯管事痛得话都说不利索,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陈苟松开他,将储物袋掂了掂,看也没看瘫软在地哀嚎的侯管事,对着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修士们,用他那特有的、慢吞吞的僵尸语调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