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原,广袤而荒凉,大地呈现暗红色,仿佛被无数岁月的鲜血浸染。天空中铅云低垂,弥漫着一股压抑死寂的气息,唯有中央区域,一道高达百丈的暗金色身影屹立,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
天尸!
它并非简单的骸骨,而是覆盖着暗金色、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皮膜,肌肉虬结,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它的眼眶中燃烧着两团幽蓝色的火焰,那火焰并非温暖,而是极致的冰寒与死寂,却又在死寂的最深处,蕴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活性”。
这具天尸刚刚苏醒,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一股肉眼可见的暗金色波纹以它为中心轰然扩散!
“嗡——!”
空间扭曲,法则哀鸣。距离稍近的一些低阶修士,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波纹扫过的瞬间肉身崩解,神魂俱灭,化为最精纯的阴死之气,被那天尸如同长鲸吸水般纳入口鼻之中。
陈苟站在距离天尸不足千丈之处,浑身尸魔之气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九转尸魔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主运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天尸那幽蓝的目光,穿透了虚空,死死地锁定在他身上。
那不是看待猎物的目光,更像是一种……源自本源的共鸣与审视,其中夹杂着无尽的愤怒、疑惑,以及一丝难以言表的渴望。
“它…在呼唤我体内的功法?”陈苟心头剧震,体内那圆融的生死二气竟因这天尸的注视而微微紊乱。他瞬间明悟,这天尸与《九转尸魔经》绝对同出一源,甚至可能涉及尸道最终的奥秘!
“小子,麻烦大了!”老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大家伙盯上你了!四面八方,那些老怪物也全都到了!”
根本无需老铁提醒,陈苟的神识早已感知到一道道强横无匹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从陨星原的各个方向升起,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
东方,金光万丈,一名身着金袍、面容古朴的老者脚踏虚空,周身环绕着法则符文,正是金庭那位炼虚初期的太上长老。他眼神冰冷,杀意毫不掩饰,目光先在陈苟身上停留一瞬,随即凝重地看向天尸。
西方,圣洁与腐朽交织的气息弥漫,一名带着纯白面具,身着繁复华丽长袍的身影悄然出现,气息渊深似海,正是圣教的“圣祖”。他 silent 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却带给人心底最深沉的压抑。
南方,阴风怒号,煞气冲天,阴煞宗宗主驾驭着一片翻滚的黑云,面目狰狞,死死盯着陈苟,恨不得立刻将其碎尸万段。
北方,一股精纯至极的尸道气息传来,厉万骨独自一人立于一座矮山之上,手中托着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骷髅头,眼神炽热而贪婪地望向天尸,偶尔瞥向陈苟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掠夺之意。
更远处,还有几道隐晦却同样强大的气息若隐若现,有佛光隐现,有剑意冲霄,显然也被此地的异变吸引而来。
一时间,陈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前有神秘莫测、实力未知的天尸锁定,后有四方强敌环伺,其中更有两位货真价实的炼虚期大能!
“陈苟!交出天尸本源,自废修为,或可留你全尸!”金庭太上长老声如洪钟,带着炼虚期修士特有的法则威压,滚滚而来,试图在气势上压倒陈苟。
圣教圣祖则轻笑一声,声音带着奇异的磁性:“小友,何必负隅顽抗?入我圣教,可得超脱。这天尸,与你无缘。”
阴煞宗宗主更是直接怒吼:“小畜生,今日便要你为我儿偿命!”
厉万骨没有说话,但他手中那黑色骷髅头眼眶中,陡然燃起两簇绿油油的鬼火,锁定了陈苟的气机。
面对四方威胁,陈苟深吸一口气,轮回池中重塑的坚韧心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