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成功破获
周锐差点暴露的那场深夜危机,像是给紧绷到极限的弦猛地一拨,余音在地下指挥中心回荡了整整两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后怕、庆幸和更深层焦虑的气息。每个人走路都下意识放轻脚步,交谈时声音压低,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瞥向主屏幕上那个代表周锐生命的绿色光点——它依旧规律闪烁,大部分时间停留在宿舍区,偶尔在工厂划定范围内缓慢移动,像一颗小心翼翼跳动的心脏。
我们发给他的后续指令,他显然收到了,并且开始执行。从零碎传回的信息看,“吴铭”确实表现出了“惊魂未定”的后遗症:工作时偶尔发呆出错,被工头骂了几次;吃饭时向同桌的工友打听工厂以前是否出过安全事故,消防通道在哪里,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慌张;他甚至尝试着向一个管后勤的小头目,拐弯抹角地提了一句,能不能预支点钱“买点安神的药”,被不耐烦地驳回了。
这些表演恰到好处,符合一个胆小、惜命、被意外惊吓后有些神经质的底层技术员的形象。老K那边似乎没有再特意关注他,至少从监听到的零碎对话和指令中,没有出现“吴铭”的名字。危机仿佛暂时过去了。
但我们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而虚假的平静。那个深夜被“渡鸦”亲自押送进来的金属箱,像一根毒刺,扎在我们所有人的心头。里面是什么?与“教育领域”、“定制化体验”有什么关系?它被藏在了限制区的哪个具体位置?这些未知如同悬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斩落,而周锐,就在剑锋之下。
我的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那间小分析室里。面前的屏幕上并列着周锐传回的所有关于工厂布局的碎片信息、热成像图、卫星照片、以及我们根据这些构建的、越来越精细的工厂三维模型。我像当年在佛爷集团内部摸索核心区域一样,用指尖在触摸屏上划过一道道虚拟的路径,反复推演着如果周锐需要紧急撤离,或者我们需要发动突击,最佳的攻击路线、控制节点和可能的障碍在哪里。
左腿的旧伤成了我思考时的背景音,一阵阵隐痛提醒着我身体的局限,也仿佛在呼应着千里之外那个年轻人所承受的压力。有时推演到关键处,我会下意识地摩挲膝盖上方那块明显凹陷下去的肌肉,那里曾经嵌进过一颗子弹,取出后留下了永久性的损伤和天气变奏曲。现在,这块伤疤似乎也在为另一场战斗而隐隐悸动。
杨建国和老韩则带着情报团队,全力追查“渡鸦”和那个金属箱的线索。通过国际刑警的渠道、暗网监控、以及一些不能明说的情报交换,他们艰难地拼凑着信息。“渡鸦”的身份依然成谜,但其活动轨迹显示,他近期频繁往来于东南亚几个特定城市和欧洲某个以生物技术研究闻名的地区。而那个金属箱的尺寸和“渡鸦”团队搬运时的谨慎程度,结合“教育领域”这个关键词,让专家们提出了几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推测:高精度的化学合成模块、神经电信号记录与刺激设备、甚至是……初步的人体生物样本或基因编辑工具。
“不能再等了。”第三天上午的紧急会议上,杨建国脸色铁青,眼下是浓重的黑影,“每多等一天,那个箱子里的东西被启用或转移的风险就大一分,周锐暴露的可能性也增加一分。我们必须采取行动,至少,要弄清楚那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但强攻的风险……”一位来自行动部门的中层干部皱眉。
“不是强攻。”我打断他,手指在战术桌的工厂模型上点了点,“是精准探查与里应外合。周锐现在的位置很微妙,他因为‘受惊吓’而打听消防和安全通道的行为,虽然惹人烦,但并没有引起深层怀疑。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给他一个更‘合理’的任务。”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我。
“让小虫‘帮忙’。”我说出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