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8章 最后一课,名为“铭记”  吃了小了兔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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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大牢深处,潮湿的霉味与血腥气混杂在一起,渗入每一寸墙壁。龙渊、刘守拙、李慎之三人被关在同一间狭小的牢房里,只有一扇巴掌大的铁窗透进些许天光。

入狱第七日,刘守拙的咳疾又犯了。老人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上,每一声咳嗽都像要把肺叶撕裂。李慎之将自己的外袍盖在他身上,自己只穿着单薄的囚衣,在秋寒中瑟瑟发抖。

龙渊盘膝坐在牢门边,借着那点微弱的光线,用指甲在土墙上刻画着什么。仔细看,是一幅简易的星图——北斗七星、北极星、二十八宿,一笔一画,精准得令人惊讶。

“龙先生,”李慎之声音沙哑,“都这时候了,您还有心画这些?”

“越是黑暗的时候,越要记住光的样子。”龙渊没有回头,继续刻画着,“而且,这或许是我能给你们的最后一课。”

“最后一课?”刘守拙勉强坐起身。

龙渊转过身,脸色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苍白,但眼神依然清澈:“我们在这里,生死未卜。但即便明天就要赴死,今天也该做点什么。”他指着墙上的星图,“还记得林河研究的农星术吗?这其中许多观测数据,我只教了他一半。剩下的一半,我现在教给你们。”

李慎之愣住了:“教给我们?我们都这把年纪了,还学这些做什么?”

“万一呢?”龙渊目光灼灼,“万一你们能出去,这些知识就能传下去。万一你们出不去——”他顿了顿,“至少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我们还在求知,还在传承。这本身,就是对那些想要扼杀知识的人最有力的回答。”

牢房里陷入沉默,只有远处刑讯室传来的隐约惨叫声。

许久,刘守拙颤巍巍地挪到墙边,眯着眼睛看那些星图:“这……这是参宿三星?”

“对。”龙渊点头,“参宿三星在东方地平线上一字排开时,就是播种冬小麦的最佳时机。误差不超过三天。”

他开始讲解,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讲星辰的运行规律,讲星象与农时的对应关系,讲古人如何在没有精确历法的时代靠观星指导生产。刘守拙和李慎之起初只是勉强听着,渐渐听得入了神。

“原来如此……”李慎之喃喃道,“《诗经》里说‘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我一直以为是形容天气转凉,没想到‘流火’真的指大火星西移的天象!”

“知识本是相通的。”龙渊说,“经史子集里有天象记载,农书医书里有经验总结,工匠口诀里有数学原理。只是后来被人为割裂,才有了‘雅’与‘俗’、‘经’与‘术’的区分。”

他继续讲,从星象讲到节气,从节气讲到物候,从物候讲到农事。刘守拙不时插话,补充自己的实践经验;李慎之则引用典籍,验证这些知识的源流。三个囚徒,在这阴暗的牢房里,竟开起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学问探讨。

讲到深夜,油灯熄了,只有铁窗透进的月光照亮星图。龙渊忽然问:“你们说,什么是真正的‘铭记’?”

两人一怔。

“记得知识本身,只是最浅层的铭记。”龙渊缓缓道,“更深层的铭记,是理解这些知识背后的苦难与智慧——理解古人为何要观星,是因为他们要活下去;理解农人为何要总结经验,是因为他们要与天地抗争;理解我们为何要传这些知识,是因为不想让后人重蹈覆辙。”

他指着墙上的星图:“这片星空下,我们的先祖筚路蓝缕,从刀耕火种到精耕细作,从结绳记事到文字传承。每一颗被命名的星辰,都凝聚着无数人的仰望与思考;每一条被总结的农谚,都浸透着无数人的汗水与泪水。记住这些,就是记住我们是谁,从哪里来。”

刘守拙老泪纵横:“龙先生……您说得对。我以前只想着把种田的法子传下去,却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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