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梁山通过此次赈灾,不仅摸清了金国受灾实况与兵力部署,更在金国民众心中埋下了归服的种子,民心所向,大势已成,只需时机成熟,便可挥师北上,一举平定金国。
放粮棚前,百姓们捧着温热的粮食,眼中满是生机与期盼,梁山仁德之名,如春风般传遍金国每一寸土地,成为百姓心中的希望之光,而金廷的统治,早已在民心离散中摇摇欲坠,覆灭之日近在眼前。
金国朝堂之上,近来早已没了往日开疆拓土的锐气,反倒被权欲熏心的阴霾笼罩得密不透风。
完颜撒改身为宗室元老,早年随完颜阿骨打起兵,劳苦功高,手握朝堂大半权柄,向来以长辈自居,把控朝政节奏;
而完颜宗翰、宗望等少壮派将领,凭着南征北战的悍勇,麾下握有精锐铁骑,军功赫赫,权势日渐膨胀,早已不甘屈居元老之下,暗自觊觎中枢权柄,两派明争暗斗,早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
先前推行皇族免税、加征民赋之策,两派尚且能因共同获利暂且联手,可随着府库充盈,权势分配的矛盾愈发凸显。
完颜撒改倚仗元老身份,在朝堂之上屡屡压制少壮派的提议,凡有封赏任免,多偏向自己亲信部属,引得宗翰、宗望心头怨愤难平。
那日朝会之上,完颜宗翰为麾下将领求封爵位,欲要将金国南部数州划为麾下将领封地,却被完颜撒改当众驳回,称“疆土分封当以皇族为先,将领需再立军功方可论赏”,言语间满是轻视。
宗翰勃然大怒,当场与撒改争执起来,朝堂之上吵得面红耳赤,完颜阿骨打虽出面调停,却也难平两派嫌隙,自此之后,两派争斗愈发明目张胆,竟公然借着治理地方之名,互相攀比搜刮,将金国百姓视作争权夺利的筹码,肆意盘剥。
完颜撒改先下手为强,以“整顿地方吏治、充盈地方府库”为名,下令自己管辖的中北部各州府,额外向百姓摊派“元老供养银”,每户按田亩多少缴纳,上等田每亩缴银五钱,中等田三钱,下等田一钱,美其名曰“供奉元老,稳固国本”,实则尽数纳入自己亲信府邸,用以笼络部属,扩充势力。
各州府官吏皆是撒改心腹,为讨好上司,催缴赋税极尽严苛,催缴官吏带着衙役,手持棍棒刀枪,挨家挨户搜刮,但凡有百姓拖延缴纳,便直接破门而入,抢夺家中粮食财物,稍有反抗便拳脚相加,押入县衙严刑拷打。
北部滨州有农户李大郎,家中仅有三亩薄田,收成微薄,平日里仅够糊口,哪有余银缴纳供奉银。
催缴官吏上门时,李大郎跪地哀求宽限几日,待变卖家中仅有的一头老黄牛再补缴,却被官吏一脚踹翻在地,厉声呵斥:
“元老大人的供奉也敢拖延?今日若缴不出银钱,便拆了你的房子,卖了你的妻儿抵账!”
说罢便令衙役动手,将李大郎家中仅存的粮食尽数搬空,又将其妻儿拖拽出门,扬言要发卖为奴。
李大郎悲愤交加,奋力阻拦,竟被衙役乱棍打伤,卧在地上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妻儿被带走,家中房屋被拆得破败不堪,只剩满心绝望,望着苍天痛哭流涕。
这般惨状,在撒改管辖的各州府随处可见,百姓被逼得走投无路,却敢怒不敢言,只能暗自忍下这等欺压。
完颜宗翰见撒改如此搜刮敛财,笼络人心,心头妒火中烧,当即下令自己掌控的西南部各州,推行“军饷补充赋”,声称“边军戍守辛苦,需百姓助力补充军饷,抵御外敌”,实则所征钱财,一半归入自己军府,另一半用以赏赐麾下将士,巩固兵权。
宗翰所定赋税更为苛刻,不仅按田亩摊派,还要按人口缴纳,每户每人缴银二钱,孩童减半,商户则按铺面大小加征三成,且期限极短,三日内必须缴清。
西南部汾州商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