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说她指尖沾的什么,还是指她方才那番“说给他听”的话。
碧桃脸上轰然烧起一片火,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嗔怪道。
“三哥,你羞死了,怎么喜欢喝那些。简直羞死了……”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十指相扣,藏在两人身体与裙裾形成的隐秘阴影里。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带着薄茧,不容挣脱。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又怕动作太大引起外头注意,只得作罢。
心跳得又快又乱,不知是因为这大胆的举动,还是因为这份在旁人眼皮底下的禁忌厮磨。
薛允玦得寸进尺,将交握的手拉到自己心口,隔着衣料,让她感受那同样急促有力的搏动。
然后,他重新将脸埋回她膝头,这次不再是单纯的依偎,而是侧过脸,将发烫的耳廓贴在她腿上,鼻尖深深埋入她衣裙柔软的褶皱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她的气息全部摆取。
碧桃的身体微微发颤,一半是紧张,一半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
她另一只手再次抚上他的头发,带着些许惩罚意味,轻轻扯了扯他的发根。
薛允玦在她腿上闷哼一声,极轻,却带着笑意。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将交握的手攥得更紧,指尖暖昧地在她掌心挠了挠。
马车继续前行,偶尔颠簸,两人的身体便随着晃动轻轻碰撞。
每一次细微的接触,都像是在已经灼热的空气中又添了一把柴。
常嬷嬷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外头传来,说着府里这几日的琐事,某某亲戚送了礼,老夫人又赏了什么,厨房试了新点心…
碧桃强自镇定,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可她所有的感官,却几乎全被膝上这个人占据。
他温热的呼吸,他发丝的触感,他紧扣的手指,还有他隔着衣料传递过来的、滚烫的体温和心跳。
这短短一段回程路,竟像走了半辈子那样漫长又短暂。
直到远远望见薛府巍峨的门楼,常嬷嬷的声音带着欢喜传来。
“小姐,快到了!”
碧桃如蒙大赦,又隐隐有些不舍这隐秘的亲呢。
她轻轻推了推薛允玦的肩膀。
薛允玦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坐直身体。
他脸上那点孩子气的狡点和依恋已经收了起来,重新变回那个略显清冷的三少爷,只是眼角眉梢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春色,和看向她时,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浓稠情意。
他极其自然地替她理了理方才被他弄皱的裙摆,又伸手拂去她鬓边一缕不知何时散落的发丝,动作温柔细致,仿佛只是兄长对妹妹的照拂。
然后,在马车即将驶入侧门、车轮声掩盖一切细微响动的瞬间,他凑近她耳边。
“姐姐,今晚……等我。”
话音落下,他已像一尾灵活的鱼,在马车拐弯减速的刹那,悄然掀开后车窗的帘子,身影一闪,便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与府墙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碧桃独自坐在微微晃动的车厢内,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唇舌的温热,耳畔是他留下的那句带着无尽暗示的低语。
腿上被他枕靠过的地方,还留存着清晰的温度。
她轻轻吁出一口滚烫的气息,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
马车稳稳停在薛府侧门的青石板路上,斜阳将门楼的影子拉得老长。
常嬷嬷利落地跳下母马,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小厮,满脸笑意地走到马车旁,熟练地打起帘子。
“少爷,小姐,到家了。路上颠簸,可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