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声,那笑容如同毒蝎般冰冷,“那就让她在最得意的时候,从天堂坠入地狱。找人给我盯紧她,只要她一离开苏府,就给我动手!我要让她……人间蒸发!做得干净点,最好伪装成被山贼劫掠,或是被猛兽分尸。一个大活人,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就算你父亲再怎么怀疑,没有证据,他也奈何不了我们!”
从公开的羞辱,到私下的暗杀。薛凝玉的手段,变得愈发狠毒和直接。她已经意识到,苏九儿的存在,对她和她的一双儿女而言,已经从一个无足轻重的小麻烦,演变成了一个必须尽快铲除的巨大威胁。
……
与听涛院的阴霾密布不同,苏皓天的书房里,气氛却显得格外凝重。
苏皓天独自一人坐在书案后,手中摩挲着一方镇纸,眉头紧锁,陷入了长久的沉思。演武场上那石破天惊的一幕,至今还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
他越想,心中的震撼就越是强烈。那种超越了灵力等级的、对力量的绝对掌控,让他这个戎马一生的将军,都感到了一丝心悸。他敢肯定,即便是他自己,在不使用灵力的情况下,也绝对做不到如此精准的一击。
这丫头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来人。”他沉声开口。
一名亲卫立刻从门外闪身而入,单膝跪地:“将军有何吩咐?”
“去,把六小姐请到我书房来。记住,是‘请’。”苏皓天特意加重了“请”字的读音。
“是!”亲卫领命而去。
很快,苏九儿便来到了书房。
她依旧是那身素净的青衣,手中捧着那把与她纤弱身形极不相称的追风剑,神情平静地走了进来。
“女儿见过父亲。”她微微躬身行礼。
苏皓天挥了挥手,示意她不必多礼,目光却落在了她手中的剑上,然后又移到她的脸上,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书房内陷入了沉默,只有苏皓天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充满了压迫感。
他这是在试探她的心性。换做任何一个十三岁的少女,在这种情况下,恐怕早已坐立不安,冷汗直流。但苏九儿却只是安然地坐着,脊背挺直,神情淡然,甚至主动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从容不迫。
终于,苏皓天先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九儿,告诉为父,你是如何做到的?”
他没有问“你为什么能做到”,而是直接问“如何做到”,这是一个将军在询问战报时的口吻,直接、犀利,不容任何虚假。
苏九儿知道,这一关,是她必须要过的。她也早已准备好了说辞。
她抬起头,迎上父亲探究的目光,眼中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孺慕与伤感。“父亲,此事……说来话长。其实,这并非女儿之能,而是……而是母亲留给我的东西。”
“你母亲?”苏皓天闻言,身形猛地一震,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苏九儿点了点头,缓缓说道:“自上次女儿落水,大病一场,九死一生之后,在昏迷中,女儿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母亲回来了。她告诉我,我之所以灵力低微,是因为体质特殊,无法像常人一样修炼。但她也说,天无绝人之路,她留下了一本手札,藏在家中一处极为隐秘的地方,那里面记载了一种不依赖灵力,只专注于修炼精神与控制力的法门。”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苏皓天的表情。
“女儿醒来后,循着梦中母亲的指引,真的找到了那本手札。手札上说,世间万物,力量只是其一,控制方为根本。力量如水,控制如堤。无堤之水,只会泛滥成灾,伤人伤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