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老者的肆意挑衅,白宸面色不变,只是看了君浅凤一眼。
君浅凤点头会意。
他甚至无需结印,只一抬手,五指虚虚一握,刹那间,整个囚笼空间微微一震,仿佛一幅被从现实画卷上轻轻揭下的薄纱,骤然失去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所有因果线、元神感应、能量涟漪,乃至最细微的命运牵连,都被一股无可抗拒的空间法则彻底斩断、放逐。
此地,已成绝对的信息孤岛。
连时间,都仿佛在此刻凝滞。
老者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得意之色瞬间僵住,转而化为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白宸这才缓缓转回视线,看向他。
漆黑的眼眸里,没有怒火,没有恨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那平静,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
没有审问,没有诱供,没有哪怕一句废话。
他抬手,指尖一点幽光凝聚,化作一柄近乎透明、细如发丝的元神刺。
这是专门针对元神的灵器,纯粹到极致,也残酷到极致。
第一击,便直接刺入老者毫无防备的元神核心。
不是折磨肉体,不是摧毁经脉。
而是如同最冰冷纤细的钢针,精准地扎进意识最深处,然后——引爆。
引爆那些被深埋的、连自身都不愿面对的恐惧记忆,引爆元神结构中最脆弱不堪的节点,引爆一切防御与理智构筑的堤坝。
“啊——!!!”
老者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扭曲到极点的凄厉惨嚎。
他整个人如被无形的巨力攥住,猛地弓起身子,又被镇魂锁狠狠拽回。
四肢百骸疯狂抽搐,眼球暴突,瞳孔涣散,口水混合着血沫从嘴角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
那惨叫声在绝对隔绝的囚室中回荡。
白宸依旧静立原地,指尖幽光未散,神情漠然如旁观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对于囚室中的灰袍老者而言,不啻于永堕无间地狱。
白宸的手段,狠辣、精准,且极具创造性。
他并非施以寻常肉刑,那对一位八重天强者而言,痛苦有限,意志可抗。
他针对的是更本质的东西:元神、记忆、以及灵者赖以存在并认知世界的根本法则。
他时而凝聚自身精纯的杀戮刀意,模拟出对方潜意识中最恐惧的死亡场景。
或许是幼时目睹的惨剧,或许是修行路上险些魂飞魄散的劫难,或许是内心深处对某种存在的原始战栗。
然后,将这意境化作无形刀刃,反复冲刷、切割老者的心境壁垒,直至其崩溃。
他时而催动那柄细若游丝的元神刺,并非一次贯穿,而是一寸寸、一丝丝地在其元神结构中游走、剥离、蚕食。
那感觉,比千刀万剐更清晰万倍,是眼睁睁感受着自己的意识被一点点湮灭、却无法昏厥、无法麻木的极致酷刑。
他甚至还施展秘法,强行从老者混乱的记忆中抽取碎片,在其意识深处构筑出栩栩如生的幻境。
宗门倾覆,山门化作火海。
至亲挚友在眼前哀嚎着被屠戮。
毕生追求的道源,被嘲笑、被践踏、被碾作尘埃……
真与假,过去与现在,现实与幻象,在这片被隔绝的囚笼中彻底混淆。
老者的惨叫声从凄厉,到嘶哑,再到无声的、痉挛般的抽气。
他眼神涣散,口中时而呢喃着胡话,时而发出不成调的哀鸣。
属于八重天强者的尊严与心防,早已被碾得粉碎,唯有一具在痛苦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