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承瑾眼中寒光一闪,“绝不能让她成为黄文燕手中的刀,尤其是针对皇后和皇嗣的刀!”
“是!”慕容烈领命,迟疑了一下,“王爷,还有一事。我们安插在西疆的暗桩冒死传回消息,魏嵩最近频繁与西域几个部落联络,似乎……在筹备一场规模更大的联军。而且,他军中似乎多了一些生面孔,身手诡秘,不像是西疆或西域的路数。”
“幽燕门的人?”慕容承瑾问。
“不像。更像是……来自海外的。”慕容烈压低声音,“暗桩隐约听到‘东瀛’、‘倭刀’之类的词。”
东瀛?倭寇?
慕容承瑾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魏嵩竟将手伸到了海外?是了,西疆商路通西域,而西域再往西,便是瀚海,有海路可通东瀛。若魏嵩真能引来海外势力介入……
“继续查,弄清楚那些人的来历、数量、目的。”慕容承瑾命令道,“另外,传令虎牢关韩坚旧部,加强戒备,巡逻范围向外延伸五十里。再给北境沈沧澜去信,措辞客气些,询问边境情况,并……感谢他赠药之恩,暗示南疆与北境,唇齿相依。”
他要稳住沈沧澜,至少在大局未定之前,北境不能乱。
慕容烈退下后,书房内重归寂静,只有雨声和烛火噼啪声。慕容承瑾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
左睑下的朱砂泪痣在跳跃的烛光中,红得愈发鲜明,像一滴永不干涸的血。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不仅仅是身体的劳累,更是心神长时间高度紧绷后的虚脱。他想起南疆那个倔强撑着等他回去的妻子,想起皇宫里需要他保护的妹妹和为出生的外甥,想起虎视眈眈的敌人和错综复杂的局势……
这摄政王的位子,果真如坐针毡,如履薄冰。
忽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不同于雨滴的声响。
慕容承瑾眼神一凛,瞬间,所有疲惫被锐利取代。他无声站起,惊鸿剑已悄然出鞘三寸,剑身映着烛光,流动着暗金色的寒芒。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他对着虚空,声音平静。
书房的门,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缓缓推开。
没有杀气。
一个穿着灰色僧衣、戴着斗笠的身影,立在门外廊下,檐下雨水成帘,将他与书房内的温暖光亮隔开。他手中挂着一根竹杖,杖头挂着一个小小的、已经褪色的铜铃。
了尘大师。
慕容承瑾微微一怔,随即收剑入鞘,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大师深夜来访,有失远迎。”
了尘大师走进书房,摘下斗笠,露出清癯平静的面容。他的僧衣下摆和鞋袜已被雨水打湿,却浑不在意。目光扫过书案上堆积的文书,落在慕容承瑾明显带着倦色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
“王爷为国事操劳,辛苦了。”
“分内之事。”慕容承瑾请他上座,亲自斟了杯热茶,“大师冒雨前来,必有要事。”
了尘大师没有接茶,只是静静看着他:“老衲此来,是想问王爷一句:珩儿和席蓉烟跌落悬崖,生死不明,王爷可曾派人仔细搜寻?”
慕容承瑾心头一沉。他当然派了人,皇觉寺后山那片悬崖和谷底,几乎被潜鳞卫和南疆亲军翻了个遍,除了零星破碎的衣物和血迹,什么都没找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搜过,一无所获。”他如实回答,“悬崖高逾百丈,谷底河流湍急,且有猛兽出没……生存希望,渺茫。”他顿了顿,“大师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了尘大师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脏污的布包,放在桌上。
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更加破碎的布料,颜色质地与当初寻到的萧珩衣冠残片类似。还有一小截被烧焦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