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由繁入简;减笔,由繁入简,简而化之,从而解析成卦。”
李凌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高行周继续说道:“李公子,高某勿需你问事,单凭字论。‘灭’,《尔雅》释为‘绝也’;《说文解字》释为‘尽也’。但切莫被本意所惑。测字卜卦,注重形,而非义。请看这个字形,可拆解为天地一人,肋生双翅。‘一’为天,下有‘人’,即天地一人,此字主公子大富大贵之命,甚至可解析为天地间唯我一人、唯我独尊之意。故而高某说,公子将来会受万人敬仰、拥戴与追随。”说到此处,高行周又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但是,此字又含‘天道’于其中。所谓天道,即万物规则,万物至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公子若腾达,则需诸多助力,便如这肋生的双翅,外力使然。孤木不成林。但凡成事者必需外力相扶助,可为其插上翅膀般。这就是此字的天道所在。若公子深悟此天道,前途将不可限量。特别是生逢这乱世。”
李凌霄终于明白了,再仔细看自己写的“灭”字,果如高行周所言:一人加双翅,组成了这个“灭”字。一时之间,年轻心性,不由暗自窃喜,心旌摇荡,方知自己竟有如此命格、命相。
他当然明白“受万人敬仰、拥戴与追随”的意思。他虽没有那样的远大抱负,但亦想出人头地,成为天之骄子。谁人何尝又不是呢?人,生在天地之间,终归要有所作为,不可庸庸碌碌,浑浑噩噩。
“堂堂七尺男儿,生于这世间,必不负此生。既然上天都给自己安上一双‘翅膀’,那就不能辜负上苍的美意。”他暗暗下定决心。
“不知将军还有何需教诲在下的?”李凌霄再次谦逊问道。
“哈哈哈,再有便是天机,不可泄露。”高行周哈哈笑了,高深莫测的样子。
“小女子也想写一字,烦请高将军给卜一卦。”尤彩小女儿心性,跃跃欲试起来。
高行周微笑着点了点头。
尤彩兴奋地抄起李凌霄刚用过的火棍,迅速在“灭”字旁边写了一个“因”字。看来她是早有准备。
“女子写‘因’,自是问事姻缘,可对?”高行周微笑着问道。
李凌霄猛然想到刚才高行周说过的“并字”。“女”字合“因”字,便是“姻”字。
尤彩瞬间脸色羞红,低下头去,还偷偷瞟了李凌霄一眼。其实她早就想好写个“姻”字,但一个女子的羞涩与矜持,让她改了主意,便写了这个“因”字。终究还是没有逃过“姻”字。
陡然间,高行周盯着地上的字,看一看“因”字,再看一看“灭”字,眉头渐渐皱紧了起来。看到他这个情状,李凌霄心知并非好的卦相。随着他的目光看时,不由心里大懔。
原来这两个字正并排地摆在地上,从左念是“因灭”,从右念是“灭因”。见字生义,这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然,高行周说话了。
“姑娘,高某素来每日只占一卦,如起第二卦,自然不灵验。待日后再为姑娘占卜,如何?”李凌霄明白,这是高行周的托词。
尤彩听到高行周如此说,缓缓抬起头,看了看李凌霄,又看了看高行周,倔强地说:“将军,灵验与否,小女子不介怀。权当将军给小女子一些教诲吧。”
看着尤彩的倔强面容,高行周暗自摇了摇头说道:“高某姑且说之,姑娘姑且听之,不作数的。”说完,他又看了一眼李凌霄,继续说道:“高某便送姑娘四个字:兰因絮果。”
“这是何意?”看来尤彩不知道这四个字的意思。
但是,李凌霄心里一惊,替尤彩的将来不免有些忧心起来。
“姑娘日后便知。”高行周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