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血刃城区域,墨影一路向西北方向疾驰。
天地间的景象在疾速倒退中逐渐扭曲变形。越是靠近万族战域的核心区域,四周的环境便越发显得光怪陆离、危机四伏。原本尚算稳定的天地灵气,在这里变得狂暴而混乱,像是被无形大手反复撕扯搅拌的能量漩涡,在空气中显化出七彩斑斓却又致命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感,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看不见的维度凝视着这片土地。原本清晰可感的天地法则在这里扭曲断裂,空间结构脆弱得如同碎裂后又勉强粘合的琉璃,时常能听见“咔嚓”的细微脆响——那是空间裂缝在形成与湮灭。细小的黑色裂隙如同有生命的闪电,在虚空中一闪而逝,又在别处突兀绽开,将途经的碎石、残骸乃至不幸的生灵无声吞噬。
大地呈现出病态的暗红色,并非土壤本身的颜色,而是被难以计量的鲜血反复浸染、渗透、干涸、再浸染后形成的暗沉色泽。踩上去并非土壤的质感,反而有种诡异的黏腻,仿佛脚下是凝固的血浆。随处可见巨大的骸骨散落其间——有些属于长达数百丈的妖兽,即便死去多年,骸骨上依旧残留着令人胆寒的凶煞之气;有些则是形态各异的奇异种族遗骸,三头六臂、背生骨翼、多目多足,骨骼呈现出玉石、金属或是晶体的质感,上面残留的能量波动历经岁月仍未完全消散,诉说着它们生前的强大与死战的惨烈。
厮杀与战斗几乎无处不在。不同种族的修士为了争夺一株罕见的灵草、一片残留古老符文的地域、或是仅仅因为千百年的世仇与阵营对立,便在这片血色大地上疯狂搏杀。怒吼声、咆哮声、法宝碰撞的铿锵声、能量爆裂的轰鸣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永恒的血色战歌。断肢残骸不断从半空坠落,鲜血如雨泼洒,又被暗红色的大地悄然吸收。混乱、杀戮、死亡,是这片战域核心区永恒的主题。
墨影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虚空遁术》运转到浑然天成之境,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光线与阴影的间隙,如同无形的鬼魅在高空无声穿行。她的速度极快,却未激起丝毫空间涟漪,尽量避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目标明确的她,不想在路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偶尔有些不长眼的修士或嗅觉敏锐的飞行妖兽试图拦截这道模糊的影子——或许是感知到了她身上隐约散发的强大血气,或许是纯粹出于杀戮本能——往往还未真正靠近,便被一道无声无息掠过的暗金剑芒轻描淡写地斩为两段。那剑芒细若发丝,快过闪电,带着一种斩断因果轮回的玄奥意境,被斩中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生机断绝,从空中坠落。涅盘重生后的逆命剑魄,威能内敛到了极致,却也致命到了极致。
越是深入,环境便愈发恶劣可怖。有时会遇到突然爆发的狂暴能量风暴——那是不同属性的天地灵气在混乱法则作用下形成的能量潮汐,席卷天地,所过之处山峦崩塌、空间碎裂,将一切卷入其中的存在撕成最基础的能量粒子。有时会陷入扭曲的诡异力场,重力在瞬间增强百倍或完全消失,方向感彻底迷失,上下左右颠倒错乱。甚至还会遭遇小范围的时间乱流,踏入其中的生灵可能在瞬息间走完百年寿元,苍老腐朽成灰;也可能时光倒流,退回幼年形态,失去所有修为与记忆。
这些足以让寻常炼虚修士陨落数次的天灾绝地,却未能阻挡墨影的脚步。她的逆命剑魄对时空异常格外敏感,总能提前预警,并在混乱中捕捉到相对稳定的脉络,找到安全的路径。不灭祖龙体更是强横无匹,体表淡金色的龙鳞虚影在能量余波中若隐若现,硬抗那些足以撕裂极品灵宝的狂暴能量也毫发无伤,连衣袂都未曾凌乱。
途中,她也曾远远感知到一些巡天卫的据点,或是正在执行猎杀、侦查任务的小队。有一次,她甚至主动显露出一丝气息,与一支遭遇强敌、陷入苦战的巡天卫小队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