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薇端着刚冲好的咖啡,小心翼翼地送进了会议室。
她出来时,还特意带上了门,脸上带着一丝姨母笑。
回到自己的工位,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
然后又戴上了耳机,继续与电话那头的客户进行艰难的沟通。
“女士,您先冷静一下,财产分割不是这么算的……”
陆承言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轻轻转了半圈。
他听着沈幼薇磕磕绊绊但努力保持专业的话语。
又听了听另一边李诗雅那永远冷静沉稳、条理清晰的解答。
愈发觉得这间小小的办公室快要被业务撑爆了。
电话铃声一个接一个,简直像是催命符。
律所刚开业的时候,他还嫌地方太大,太空旷,显得冷清。
现在看来,是他草率了。
就这业务量,别说再招两个助理,就是再来一个合伙人,都未必能忙得过来。
扩招,必须扩招。
换个更大的办公室,也得提上日程了。
陆承言的思绪还没飘远,律所的玻璃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门上的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一个穿着米色风衣,气质干练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手里同样提着一个纸箱,步伐沉稳,眼神明亮。
是吴梦涵。
“陆律师,上午好。”
吴梦涵的脸上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但看到陆承言时,那份疏离感明显淡了许多。
“吴小姐,你来得真准时。”
陆承言起身,脸上露出招牌式的和煦笑容。
“约了十点,现在九点五十,我习惯提前到。”
吴梦涵说着,将手里的纸箱递了过去。
“这是我自己果园种的黄桃,刚摘的,送给你和助理们尝个鲜。”
她的语气很坦然,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真诚。
“上次离婚官司,多亏了你,我才能顺利拿回我那家女装店的经营权。”
陆承言看着那箱包装得十分用心的黄桃,果香四溢。
“吴小姐你这就太见外了,帮你打赢官司是我的本职工作,你已经付过律师费了。”
他伸手想推辞。
吴梦涵却直接将箱子放在了他旁边的空位上,然后坦然地看着他。
“陆律师,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但这确实是我的心意。”
她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了紧闭的会议室门,耳根处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而且……我也想借这次机会试试。”
“万一成了呢?”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独立女性特有的果决。
陆承言立刻就明白了。
他笑了笑,不再推辞。
“好,那我就借你吉言了。”
“你先进去吧,徐先生已经到了。”
“嗯。”
吴梦涵点了点头,理了理自己的风衣下摆,深呼吸了一下,才迈步走向会议室。
她抬起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略显紧张的男声。
吴梦涵推门而入。
会议室里,徐奕峰几乎是瞬间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看到吴梦涵,眼睛都亮了。
他下意识地在自己的西裤上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才有些局促地伸出手。
“你、你好,我是徐奕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