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地,试图睁开“眼睛”。
视野初时一片模糊,只有朦胧的、流转着幽光的混沌色气流。渐渐地,景象清晰起来。
我躺在一张由最纯粹的幽冥之气凝聚而成的玉榻上,榻身冰凉,却不断散发着滋养魂体的气息。头顶,并非冥府那灰暗的天空,而是轮回井那深邃旋转、吞吐着亿万魂光的井口。我此刻,正身处 轮回井的核心空间。
东岳就站在玉榻旁,依旧是那袭玄袍,负手而立,仰望着井口那宏大的运行。听到我微弱的动静,他缓缓低下头。
那双蕴藏着万古星辰生灭的眸子,此刻清晰地倒映出我残破不堪、却又在顽强重聚的魂体。他的目光平静无波,没有关切,没有欣慰,仿佛只是在观察一个自然现象。
“醒了。”他淡淡开口。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以神念传递出微弱的波动:“……大帝……归墟……”
“初步疏导已成。”东岳言简意赅地回应,“‘根源之涡’已恢复部分机能,魔渊根源受创不轻,短期内难以再行大规模侵蚀。然积弊已久,非一日之功,需持续疏导。”
成功了……虽然只是开始,但最关键的第一步,我们迈出去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释然与疲惫涌上心头,让我几乎要再次昏睡过去。
但东岳接下来的话,让我的意识强行清醒了几分。
“汝之功,于三界有益。”他看着我,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重量,“然强行定义规则,燃烧契约本源,已伤及根本。需静养,不可再动干戈。”
他顿了顿,补充道:“冥府新秩序,自有其运转。汝可安心于此,重塑己身。”
这是让我……彻底放下外界一切,在此地闭关疗伤。
我明白他的意思。此次归墟之行,我几乎形神俱灭,若非他及时援手,若非“根源之涡”初步复苏反馈回一丝生机,我早已烟消云散。现在的我,脆弱得连最微小的风浪都可能承受不起。
而冥府,在经过之前的整顿和体系建设后,即便没有我亲自主持,也能依靠柳含烟、钟馀等人维持基本运转,甚至继续缓慢推进新秩序。
是该……休息一下了。
我闭上了眼睛,不再抗拒那席卷而来的疲惫与修复自身的本能。意识沉入黑暗,但这一次,不再是濒死的冰冷,而是蕴含着新生希望的沉睡。
东岳看着玉榻上气息逐渐趋于平稳、陷入深度沉睡的我,静立了片刻。
然后,他抬手,引动一缕精纯的轮回本源之气,如同轻纱般覆盖在我身上,加速着魂核与道体的重塑。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抬头,望向轮回井那永恒的漩涡,目光仿佛穿透了井壁,看到了那正在缓慢恢复生机的“归墟”,也看到了那因受挫而暂时蛰伏、却绝不会善罢甘休的魔渊阴影。
疏浚之路,道阻且长。
但至少,希望的种子已经播下。
而他,会确保这种子,有足够的时间成长。
(工作小结:功成身濒死,得东岳护持于轮回井核心沉睡疗伤!归墟初步疏导成功,魔渊受挫蛰伏!救世之功铸就,然前路依旧漫长。一段传奇暂告段落,新的篇章,将在沉睡与守护中,悄然孕育。)
意识在温暖与修复的洋流中载沉载浮,仿佛回归了生命最原初的胚胎状态。破碎的魂核被精纯的轮回本源之气包裹,如同破碎的瓷器被最耐心的匠人一点点拼接、弥合,裂纹处生长出更加坚韧、闪烁着混沌光泽的纹路。近乎湮灭的道体,则在这至高秩序之力的温养下,重新凝聚、夯实,每一寸肌理都仿佛被重新锻造,剔除了杂质,变得更加通透而蕴含力量。
沉睡,不知岁月。
偶尔,会有一些模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