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岛中央的古朴匣子正散发着幽光,匣身的云纹随着哪吒的注视缓缓流转。就在他准备伸手触碰的瞬间,湖面光幕突然传来剧烈震动,申公豹的尖笑穿透符文屏障,像淬了毒的冰锥扎进耳朵:“好个哪吒小儿,竟藏着这等宝贝!”
哪吒猛地转身,只见周天星斗阵的光幕外,申公豹正骑着只花斑豹悬浮在半空,身后跟着二十多个穿紫袍的截教弟子。那些弟子手中都捧着青铜香炉,炉中冒出的黑烟在光幕上腐蚀出点点黑斑 —— 竟是用活人魂魄炼制的蚀灵烟。
“申公豹!” 殷十娘迅速将昆仑镜挡在匣子前,水流在石岛边缘凝成冰墙,“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申公豹用拂尘拍了拍豹头,花斑豹立刻发出谄媚的呼噜声:“你当闻仲的黑麒麟是摆设?你们破阵时闹出那么大动静,就算藏到东海龙宫,贫道也能寻着味儿找来。” 他突然冷笑一声,指尖弹出道黑气,精准地击中光幕上的黑斑,“这周天星斗阵虽厉害,可经不住蚀灵烟慢慢啃,不出半个时辰,你们就得出来乖乖受死。”
哪吒的混天绫突然绷直,红绸在冰墙后绕成圈:“谁要出去受死?有本事你自己进来!” 他故意晃了晃手中的混沌神戟,玄龙纹在光幕内侧映出巨大的影子,“这神戟认主,就算你闯进来也拿不走!”
“放肆!” 申公豹身后的紫袍弟子突然怒喝,手中香炉往前一送,三团黑烟化作毒蛇扑向光幕。哪知道刚碰到玄龙纹的影子,就被金光烧成了飞灰,气得那弟子直跺脚,“这破戟还有护主的本事?”
申公豹却不急不躁,慢悠悠地从袖中摸出个龟甲:“贫道早就料到神戟有灵。” 他将龟甲往空中一抛,甲骨裂开的纹路突然射出红光,在光幕上照出个模糊的缺口 —— 那是刚才白面修士被困时留下的灵力破绽,“你们且去缠住那娘们,贫道亲自去会会神戟。”
紫袍弟子们立刻领命,纷纷将香炉中的蚀灵烟往缺口处引。更有三个擅长土遁的弟子,竟钻进湖底淤泥,试图从阵法的地脉节点绕进来。殷十娘见状,急忙将水流注入石岛岩层,冰墙瞬间长出无数冰刺,刺尖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看着倒像是插满了冰糖葫芦。
“娘这招好看!” 哪吒正看得有趣,突然发现申公豹骑着花斑豹,顺着缺口的红光溜了进来。那豹子不知练了什么邪术,竟能在光幕的缝隙里缩成狸猫大小,落地时还打了个趔趄,差点把申公豹甩进湖里。
“哎哟我的老腰!” 申公豹揉着屁股站起来,看见哪吒举着神戟瞪他,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小友别冲动,你看啊,这神戟跟着你也就是砸砸石头,跟着贫道却能……”
话没说完就被乾坤圈砸了个正着。金环擦着他的发髻飞过,把身后的紫袍弟子撞得倒飞出去,发髻上的玉簪都被震成了齑粉。申公豹摸着光秃秃的头顶,气得胡须直翘:“反了你了!给我拿下这小兔崽子!”
四个紫袍弟子立刻结成阵形,手中拂尘化作长鞭抽来。哪吒踩着风火轮避开,混天绫突然散开,红绸在水中凝成网兜,竟把其中两人的拂尘卷成了麻花。“就这?” 他故意晃了晃手腕,红绸上的水珠甩了那两人满脸,“还不如陈塘关卖糖人的手艺好。”
被戏耍的弟子气得哇哇大叫,掏出腰间的青铜令牌就要施法。殷十娘突然操控冰墙倒塌,碎冰如箭雨般射向四人,趁他们慌乱之际,水流在他们脚下凝成薄冰。“小心脚下!” 她话音刚落,那四个弟子就踩着冰面滑作一团,手里的令牌撞在一起,发出叮铃哐啷的脆响,活像串掉在地上的铜铃铛。
哪吒看得直乐,刚要嘲讽两句,却见申公豹已经溜到莲台边。那老道士不知从哪摸出个黑布口袋,正踮着脚往神戟上套,动作像偷鸡的黄鼠狼,袍子下摆还沾着湖底的淤泥。
“放下你的破口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