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安定花钱买的,那金簪可不值四十两。
那些消息安定也能查到,但还是不放心,来珍宝阁再确认一遍。
事关安心安危,他宁愿错杀也不愿放过。
“那害我的人不是钱家小妹,难道……真是陈家?”
“是与不是,一查便知。”
两人走到街角,安定让安心在巷子口的大树下等他,他自己则走到牛屠夫的肉摊前。
“前腿,后腚,大蹄膀。五花,肋排,猪大肠!”
牛屠户一边剁着排骨,一边吆喝,察觉人来,大声招呼,“客官想要点啥?”
“想砍了你的猪头,拆了你的前腿,卸了你的蹄子!”
“你他娘……”低头忙活的牛屠夫,一听来者不善,屠刀往案板上一甩,恶声道:“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太岁头上……”
抬头看到来人后,声音戛然而止。
怒气僵在脸上,全身汗毛倒竖,脸皮抖动,勉强挤出一抹笑,“安……安定大哥,今个……今个怎么有空来小弟这了?”
安定不语,只冷冷看着他。
牛屠夫头皮发麻,不敢与之对视,“可是,可是想吃肉,新鲜的,随便拿,随便吃。”
安仍旧不语,上前两步,拔出嵌在案板上屠刀,手指转动,屠刀飞速旋转。
凌厉的刀刃夹着冷意直扑牛屠夫面门。
只见他的额头渗出大颗大颗冷汗,面颊抖动的厉害。
终于,腿软不支,跪倒在地。。
“哥,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狗眼天开,赖蛤蟆想吃天鹅肉。”说着还往脸上狠狠扇了两巴掌,“我该死,我该死。”
“哥,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您妹妹,不然,借我几个胆,我也不敢登门呀。”
“是老刘氏说,那是她的外甥女,她说了算,她外甥女就抵了她儿子欠我的债.”
“哥,我真的不知道……”
那天出了安家的门,看到门口站着的安定,他才知道安心是安定的妹妹。
当时安定的眼神,让他想起了那个让他终身难忘的夜晚。
他咬牙暗骂老刘氏要害死他。
他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还吓的刘春梅心口猛跳,说了好多好话。
就在他差点尿裤子之时,安定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行了,冤有头债有主,谁骗了你,你自去找公道便是,无需在我这装腔作势。”
说完拍拍手走了。
脚步声消失好久,牛屠夫才长舒一口气,如烂泥般瘫坐在地上。
不是他怂,而是他知道,安定真敢杀了他。
轻而易举,毫不费力且悄无声息。
额头冷汗过眉入眼,雾蒙之中好似回到了那个夜晚。
那夜大雨,他从相好家翻墙出来,缩着膀子往家跑。
经过一个巷口时,隐约间他好似听到了“噗嗤!”“沙沙!”声。
刀子划过皮肉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鬼使神差地调转脚步,走进巷子。
若是时光倒转,他定会敲断自己的腿。
夜色太浓,雨声哒哒,他只能走的近些。
恰在此时,一道炸雷劈下,将夜色乌云撕开了个口子,瞬间整个巷子亮如白昼。
一片黑红白三色撞入眼眸。
黑的活人,红的死人,泛着寒光的白刃。
黑衣人持刀站立在两侧,地上散落着残缺不全的尸体。
他正前方背对着他的人,倏地右手一扯,甩出一柄短刀,刀身血色浸染,刀头浓郁硕大的血珠滴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