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那点鱼肚白,非但没让人感觉安心,反而把那黑黢黢的洞口衬得更加阴森,像一张等着吃人的大嘴。里头那股子刚冒头的、又老又沉还带着股说不出的悲凉味儿,一个劲儿往外飘,吸一口,心口都跟着发沉。
小子和老药罐杵在原地,腿肚子转筋,眼神在那吓死人的洞口和我之间来回溜,摆明了打死不想进去。
我也心里直打鼓。里头刚爬进去个疯疯癫癫的诅巫,现在又冒出这么一股子邪门气息,天知道藏着啥玩意儿。但秦秀莲刚才那一下“银眸”显圣,指名道姓点了这“寂灭之所”,还把那老怪物吓跑了,这地方肯定跟她那堆解不开的谜团有关系。
更何况,守门人说了往东走,狼主引的路也到这儿,这洞,怕是绕不过去。
“咋…咋整啊铁根哥?”小子带着哭音问,死死拽着我胳膊。
老药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陈小子,三思啊!这洞邪性得很,刚才那动静…怕是惊动了里面不得了的东西!咱们…”
“留在外面等公社搜过来?还是等那狼群回味过来再杀个回马枪?”我打断他,语气硬邦邦的。没退路了,哥们儿。
我看了看怀里又昏过去的秦秀莲,那张小脸白得透明,刚才那一下显然耗空了她。必须搞清楚她身上到底怎么回事,这洞非进不可。
“跟紧我,机灵点。”我撂下话,不再犹豫,从老药罐那抢过最后半截火折子吹亮,一手握紧黑刀,率先弯腰钻进了那低矮的洞口。
一股混合着尘土、霉烂和某种奇异矿物味道的冷风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洞口后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石壁湿滑,刻满了那种看不懂的、歪歪扭扭的古老图案,跟外面窝棚画的风格类似,但更复杂,也更…癫狂。
噬灵蚁们打头阵,无声地没入前方的黑暗,将模糊的感知反馈回来——通道很深,暂时没发现活物,但那股悲凉死寂的气息越来越浓。
小子和老药架哭丧着脸,也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跟进来,喘气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放大,格外清晰。
通道一路向下,走了大概百来步,眼前豁然开朗。
火折子的光芒有限,只能勉强照出个轮廓。我们好像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空气里的硫磺味和那种奇异矿物的味道更重了。脚下不再是岩石,而是一种踩上去软中带硬的、像是某种沉积物的东西。
溶洞壁上,不再是简单的刻痕,而是出现了大面积的、色彩黯淡却依旧能分辨出的…壁画!
这些壁画风格极其原始粗犷,用的颜料像是矿石粉末混合了动物血液,经历了无数岁月,大部分已经斑驳脱落,但残留的部分,依旧能看出描绘的内容,让人心惊肉跳!
第一幅:无数渺小的人形跪拜在地,朝向天空一轮…漆黑的黑日?黑日下方,大地裂开,涌出粘稠的、污秽的黑暗,吞噬着一切,草木枯萎,生灵凋零。
第二幅:一群身上散发着微光(用某种白色矿物颜料表现)的人,站在一座巨大的、造型奇特的仪器前,似乎正在努力将裂开的大地合拢,与那涌出的黑暗抗争。
第三幅:仪器破碎,发光的人死伤惨重。那轮黑日似乎变得更加巨大,黑暗中浮现出各种扭曲怪异的、不可名状的影子。
第四幅:残存的发光者分裂了!一部分人似乎绝望了,开始崇拜那黑日和黑暗中的影子,甚至用自己的血祭祀!另一部分人则保护着一些发光的“种子”(画得像是光点),逃向深山。而天空中,出现了一些…造型流线、非人风格的飞行物(巡天者?),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第五幅:逃入深山的发光者建立了一个简陋的营地(有点像之前的观测站),他们围绕着那些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