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的狂欢节正浸在鼎盛的华彩里,圣马可广场的鸽群被漫天彩色纸屑惊起,与鎏金面具、绣金丝绒华服的人群交织成流动的盛景。贡多拉船夫戴着三角帽,喉间滚出威尼斯小调,船桨划破水面,将拜占庭穹顶的倒影搅作一河碎裂的宝石。陆沉身着暗红织锦礼服,面上覆着半张 bauta 假面——威尼斯最负盛名的古典面具,仅露出下颌冷硬的线条;苏晴则扮作文艺复兴时期的贵妇,珍珠面纱轻垂,鬓边簪着一朵仿真白玫瑰,眼底却紧锁住运河畔那座巍峨的多里亚宫。这座始建于13世纪的哥特式宫殿,砖红色墙面上爬满常春藤,此刻竟成了“盘古”藏污纳垢的秘密巢穴。“正门四名保镖,站姿是摩萨德的格斗式,腰间鼓胀处是伯莱塔92F的轮廓。”苏晴借着拢合面纱的动作,将鎏金化妆镜模样的高清望远镜贴在眼前,“庭院石雕像底座嵌着红外监控的红点,连码头石阶都布了压力传感器,逾五十公斤便会触发警报。”
陈默与三名“利刃”队员扮作船夫,蓝白条纹水手服洗得发白,驾着一艘乌木贡多拉在运河间缓行。船底暗藏的声呐屏上,多里亚宫后院码头的水下,密密麻麻的黄点如毒蜂群聚——那是磁性水雷的信号。“水雷和声呐频率与船桨震动共振,三百米内触之即爆。”陈默的声音透过一领微型通讯器传来,混着水波轻响,“但西侧有条文艺复兴时期的排水渠,许能通至地下室。”陆沉的目光掠过广场上的杂技团:喷火艺人的焰圈在暮色中吞吐橙红,走钢丝者足系五彩绸带凌空翻转,引来人群潮涌般的惊呼。他忽然轻叩苏晴手背,以唇语示意:“借杂技团为饵。”两人旋即朝广场角落的帆布帐篷走去,帐内松香与汗味交织,团长马可正对着迟到的演员怒目圆睁。见二人衣饰华贵,马可的怒容瞬间化作谄媚:“二位贵客?”“东方来的商人。”陆沉以流利的意大利语应答,递过一个鼓胀的信封,“想赞助贵团在多里亚宫庭院加演一场,我方贵客将在此设私宴。”马可掂量着信封的重量,眼尾泛起笑意:“多里亚宫可是贵族禁地!不过我识得管家,有钱好办事——”“钱不成问题。”苏晴适时开口,语调带着贵妇人的矜持,“但需在未时三刻开演,要足够喧闹,引所有仆役守卫驻足。”马可拍胸应诺:“放心!喷火手与空中飞人齐上,保管让他们看直了眼!”敲定细节后,众人借“视察场地”之名踏入多里亚宫。穿过绘着《维纳斯的诞生》复制品的长廊时,陆沉目光似在欣赏壁画,眼角余光已锁定庭院东侧假山——石缝间嵌着一截玄铁铁门,与周遭青苔格格不入。“假山后便是入口,门把有电子锁。”他在通讯器里低语。
未时三刻,庭院准时响起手风琴声。喷火艺人吐出的焰圈将假山映得明暗不定,空中飞人在钢索上翻转腾挪,守卫们果然围拢过来,连正门保镖都忍不住探身张望。陆沉与陈默推着“道具车”行至假山旁,车中藏着微型液压剪与破解设备。“苏晴破解电子锁,我来警戒。”陆沉弯腰装作整理车轮,掌心已扣住改装麻醉枪。苏晴蹲在石后,将纤细探针刺入锁缝,战术平板上即刻跳出血色密码矩阵。“一百二十八位动态密码,需匹配‘盘古’核心频率。”她指尖翻飞如蝶,“同步‘共工’指纹信息中,三十秒内可破!”不远处,一名守卫朝假山走来,厉声呵斥:“此处禁入!”陆沉直起身,堆起商人的谦恭笑容:“抱歉,不慎遗落道具。”趁守卫分神的刹那,一枚微型眩晕弹悄然甩出,淡蓝光晕闪过,守卫应声倒地。恰在此时,电子锁“嘀”地轻鸣,绿灯亮起——玄铁门缓缓向内开启。
门后是盘旋向下的石阶,青铜壁灯投下昏黄光晕,将两人身影拉得瘦长。空气中浮动着古石的霉味与化学试剂的锐响,石阶尽头的走廊铺着墨色防滑垫,显是常有人往来。转过拐角,眼前景象令二人瞳孔骤缩:数百平方米的地下实验室里,数十个透明培养舱整齐排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