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流转,万物尽过。
叙州的鸳鸯楼里,老鸨带着一群千娇百媚的小姐,给前来消遣的达官贵族、各路商人,展示各种才艺。
老鸨名叫“丁香”,已是一名中年妇人,她每天都忙得很啊。
络绎让世界各地的人知道了,许多东西都是从“宋”一脉承起。
青楼是一部没有文字的史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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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中期,顺庆府。
林伯闻站在殿门,遥望着外面的大好风光,他已是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当年那个扛着旗帜要收复河山的小崽,已到中年,早成家生子,他威风凛凛。
林伯闻垂暮了,今日是传位给他,刚刚办完相关仪式。
这会两人站在一起,遥望未来,也回想曾经。
小崽的奶奶阿婆早已老逝。
常州的义军早被忽必烈剿灭,林知牧当场身死。
林伯闻一生守着四川,无妻无子,不为六道哪个,只为汉人。
有些话他从没讲过,这濒临之际,他亲切地称呼身边的中年男人为小崽。
他说文火慢炖一生遗恨。
他说当年,他的父亲林知牧和柳絮的父亲陆秀夫同朝为官,他打小就爱慕那个能文能武的姑娘。
可是姑娘有自己倾心的将军,他的心事便就遮遮掩掩,好害怕自己像一颗莽撞的石子,打破了姑娘粼粼的湖面。
人迟暮,忆曾经。
当年春闱,碧血丹心。
当时少年,不服就干。
一场因血气方刚打出来的情谊。
可世人只识林伯闻,无人知晓砚公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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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后期,在安徽凤阳的一间破烂草堂里,有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站在讲桌旁,对着一群七八岁的娃娃讲故事。
那个老太太婉约端庄,好生慈祥,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少了一只耳朵。
娃娃们席地而坐,一边听着故事,一边抱着脚丫子咯咯笑,还要注意外边的牛羊跑了没。
完后,老太太看着某个小娃问:“听懂了吗?朱重八。”
朱重八震惊了,前后左右看了看,不可思议道:“您怎么会认识我的?”
老太太撑着摇晃的讲桌,身体前倾,冲他微笑。
“因为我的姐姐,救过你的外祖父。”
“我外祖父?你姐姐又是谁?”
老太太没吭声,看外面天空。
姨娘已老逝,她想她也快了。
她知足这一生。
有句话:
一个是守成,一个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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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不居,斗转星移。
当代的凌霄因为史料的层层挖掘,陆陆续续吸引了游客参观。
信息时代,村支书大力利用媒体宣传,噱头有“人面像”、“宋代岩刻”、“明代岩刻”、“凌霄殿”、“无名墓”等。
他当起导游的身份,说僰人背刺长宁军,朱元璋就把僰人灭绝了,并留“明刻”。
他说虽是等同于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正史”,也掩不住凌霄这些无名之辈的光耀,流星虽转瞬即逝,却把光辉献给了苍宇。
他持续不断申请征地,要做村史馆,说凌宵巍峨而绵延,深远而宽厚,永恒而深邃。
征地建馆,从他任职凌霄的书记起,就一直在做,因为《县志》对长宁军的记录太少,从没有一次成功过。
直到上次,大黄无端刨了陉口的坟,书记才收到了凌枝留下的珍宝。
一封来自七百多年前的家书,真厚,沉甸甸的。
书记认为这次是有希望了,但是结果迟迟不下来,他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