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心爱的媳妇儿不见了,还欺瞒了自己,没人能冷静得下来。
宁扬当然也不例外。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细微的电流杂音,证明通话还在继续。
这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星太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你都知道了?”
没有惊讶,没有辩解,没有慌乱。
这是一种近乎默认的反问。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联合起来骗我?!”
宁扬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憋屈和愤怒。
他想起了自己对星太黑那份源自对陈雪君爱屋及乌的尊重。
想起了自己毫无保留的相信对方的科研精神,和悲剧往事。
这一切,原来都是笑话!
电话里传来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对不起。”
星太黑的声音依旧沙哑,却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某种宁扬无法立刻解读的情绪:
“关于这件事,我现在还没斟酌好语言。”
“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才能让你理解。”
“你下午2点来我的住处吧。我在家里等你。”
“我们当面谈。”
似乎是怕宁扬拒绝或有过激反应,星太黑又补充了一句: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事实上,我做这件事,也不是为了伤害任何人。”
“我只是想弥补一些遗憾,找到对自己的救赎。”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
说完,不等宁扬再追问,电话便被挂断了,只剩下忙音。
宁扬握着终端,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星太黑这反应不对劲。
没有阴谋被戳穿的惊慌,也没有继续狡辩的意图,反而有一种反常的平静?
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
与此同时,星太黑的卧室内。
老人缓缓放下手中的老式终端,将它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他脸上没有惶恐和惊讶,只有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轻松。
他慢慢在床边坐下,目光有些愧疚的投向卧室门外。
客厅里隐约传来细微的动静,是一位女子在走动,在收拾整理。
星太黑没有去打扰,只是静静地坐着。
眼神空茫地望了一会儿墙壁上斑驳的痕迹。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新拿起终端,打开通讯录。
上面列着十来个联系人的名字。
有曾经的老同事,有远方的亲戚,有学术上的旧友。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一个一个地拨打电话。
通话的内容各不相同。
有些是闲聊近况,询问对方身体如何,工作是否顺利,像普通老友间的寒暄。
也有一些是认真的嘱托。
但若是有人在旁听着,仔细品味那话语间的细节。
便会惊觉,他分明是在用一种含蓄的方式,交代后事!
但星太黑并没有选择死亡。
他打开通讯录中最后一个联系人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而这个联系人便是:
“杏晚!”
他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没有声音传来。
星太黑对着话筒,用一丝恭敬的语气说道:
“宁扬知道了,下午会来我这,剩下的……就拜托您了。”
说完,他等了几秒,对面依旧沉默,随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