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卿鼻息加重,没有说话。
林秀成气不打一处来,继续说道:
“古惑仔犯法,我们辛辛苦苦搜集证据、给他们定罪、忙前忙后一大堆,他们交了保释金,马上就能从看守所出来!”
“警察做事,却要讲规矩、讲人权、讲法律!”
“我们不能辱骂古惑仔,不能伤害古惑仔!我们必须要恭恭敬敬,必须要供着他们、哄着他们!”
“这他妈都是哪门子的道理?!是不是警察就是这么贱?!就是要学会当孙子才行?!”
“是不是古惑仔把枪抵在我们脑袋上,我们也要先背一套法规给他听?!”
“难道好人就该被人拿枪指着吗?!”
“够了!”关德卿突然震怒,“你不要胡搅蛮缠、混淆概念!我从来没有认可过你的这些歪理,如果真的有人把枪抵在警察的脑袋上,你当然可以拔枪还击!”
“我他妈……”
林秀成扶额闭眼,一时间哑口无言。
很显然,此刻两人各自都不在同一个频道上,自然也没有共同话题可言。
“总之,我不会跟古惑仔认错,无论如何都不会向他们低头道歉!我就这么多要说的,其它的没了!”
林秀成撂下一句话,反身坐回椅子上。
此刻他不关心自己的前程,只是迫切地想要抽一支烟。
“你最好是想好了,你是成年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你执意不肯配合我们投诉科的工作,我们也只能按照规矩做事了。”
关德卿也不再啰嗦,收拾好桌面上的文件,起身离开房间。
“把他关回禁闭室,等待发落。”
走出房间,关德卿迎面撞上一个科室同事。
“madam,七连一队的警员们就像疯了一样,他们赖在警局不走,吵着闹着要求把林秀成放了,我们怎么劝都没用。”
闻及此言,关德卿脸上再度多了几分愠色:
“一群神经病!”
“他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怎么一个个都如此荒唐幼稚!”
“难道他们把警局当成过家家的地方了,以为会哭的孩子就有奶吃?”
同事犹犹豫豫道,“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处理?”
“让他们闹吧,别去理会他们。”
关德卿道,
“警察部门负责维护社会秩序,投诉科负责维护警察部门秩序。”
“我们投诉科向来只讲规矩,不讲人情。”
“把他们盯紧一点,如果有人胆敢太过火,就把他们一起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