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队正咧嘴一笑,牵动脸上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奶奶的,那帮龟孙子真狠,差点没走脱。
不过副统领你的计策妙啊—我们放火假作慌乱,他们果然上钩追来。
等他们靠近,我们凿沉船底,跳水就跑。那些货船吃水深,不敢进浅水区,只能干瞪眼。”
“弟兄们都还好?”
“轻伤十几个,重伤三个,但都救回来了。”赵队正压低声音,“还有收获—我们沉船前,偷听到他们头领说话,说是四皇子在落马湖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张都督入 。”
“具体什么布置?”
“不清楚,但他们提到了‘水鬼火船’。”水鬼,火船?.江辰脸色凝重。
这是水战中最阴毒的两招—水鬼潜水凿船底,火船顺风撞敌船。
若在狭窄湖面遭遇,几乎~必死之局。
必须尽快摸清敌方部署。
这时,顺子回来了,带回重要消息:“副统领,打听清楚了。那苗疆女子住在渔村最东头的老渔夫家,说是采药治病的郎中。
但村里人说,她每天傍晚都会去湖边‘看风景,一去就是个把时辰。”“看风景?”
“对,而且专去北边那个岬角,那里正对望湖亭。”
江辰心中一动。
北岬角地势高,可俯瞰整个望湖亭及周边湖面,是绝佳的观察点。
蓝姑在那里“看风景”,恐怕是在监视什么。
“还有,”顺子补充,“村里小孩说,昨晚看到岬角下面有黑影潜水,以为是大鱼,但今天早上发现岸边有奇怪的脚印,像是?蛙蹼。”
蛙蹼!水鬼!
江辰豁然开朗。
蓝姑不是在监视,而是在侦察—她在查水鬼的布防位置!
二皇子果然在暗中相助。
“传令各队正,来我船上议事。”江辰有了决断,“我们要调整计划了。”
半个时辰后,新的部署传达下去。
江辰将十艘船分为四组:两组在落马湖西岸隐蔽待命;一组沿湖岸侦察,绘制详细的水文、地形图;最后一组,由他亲自带领,今夜前往北岬角。
他要会一会这位苗疆女子蓝姑,更要摸清水鬼的布防。
夜色再次降临。
江辰带着顺子和赵队正等六名好手,乘一艘小舟,悄无声息地划向北岬角。
月黑风高,湖面泛起细碎波纹。
小舟贴一岸边芦苇行进,桨叶入水无声。
接近岬角时,江辰示意停船。他侧耳倾听
—风中传来极细微的笛声,幽怨婉转,似是苗疆曲调。
“是蓝姑。”他低声道,“你们在此等候,顺子随我去。若有变故,以鹧鸪声为号。”“副统领小心。”
江辰与顺子下船,借着岩石阴影,向笛声来处摸去。
北岬角顶端,一块平坦巨石上,果然坐着一个苗疆装束的女子。
她背对来路,面向湖心,手中短笛轻吹,对身后的动静似乎毫无察觉。
但江辰刚踏上岩石,笛声便戛然而止。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女子开口,声音清冷,说的却是字正腔圆的中原官话
江辰从阴影中走出,拱手道:“在下江辰
奉张世信将军之命,前来寻访蓝姑娘。”蓝姑缓缓转身。
月光下,她约莫三十许人,容貌秀美,但眉眼间有一股凛冽之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深处似有一点幽蓝,仿佛深夜的湖水。
“江辰.”她打量着他,“江枫之子?”江辰心中一震:“姑娘认识家父?”
“十七年前沧江之战,你父亲以十艘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