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弓手。”江辰指向望湖亭两侧高地,“东西两侧各埋伏百名弓手,用的应该是火箭,既射人,也焚船。这一处...”
他顿了顿,看向顺子:“顺子,你耳朵灵,带几个身手好的弟兄,明日清晨潜入这两处高地,找到他们的箭垛、火油桶位置。不用动手破坏,只需标记清楚,回报给我。”
顺子用力点头:“交给我!”
“最后,”江辰直起身,目光如炬,“主力反制。
等伏兵尽出,战局混乱时,我们十艘船从西岸杀出,直取对方指挥船。
根据斥候侦察,指挥船应该藏在这个小岛后面。”
他指向湖心一处岛屿:“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只要能拿下或击沉指挥船,伏兵群龙无首,不攻自破。”
众人听得心潮澎湃,但又有些不安。
老队正犹豫道:“副统领,计划虽好,但变数太多。万一风向不转?万一对方指挥船不在那里?万一...”
“没有万一。”江辰打断他,声音沉稳,“战场瞬息万变,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但只要我们每一步都做到极致,胜算就在我们这边。”
他环视众人:“诸位,此战不仅关乎张都督生死,更关乎老鸦山两千兄弟的安危,关乎朝廷大局。江某年少,蒙将军信任,领此重任。明日之战,愿与诸君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三百人低吼,声音压抑却坚定。
“好,各队准备,按计划行动!”
夜色中,各队悄然出发。
江辰站在船头,望着黑暗中远去的几条小船,深吸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指挥实战,对手是四皇子精心布置的杀局,压力如山。
但他不能慌。
他想起父亲笔记中的一句话:“为将者,静如止水,动如雷霆。静时谋全局,动时决生死。”
现在,就是谋全局的时候。
他回到舱中,再次摊开水图,反复推演每一个环节,思考每一种可能出现的意外及应对之策。这一坐,就是一夜。
东方既白。
顺子带人回来了,浑身湿透,但眼睛发亮:“副统领,标记好了!东西两侧高地各有三个箭垛,两处火油桶存放点。看守约二十人,辰时换班,换班时有半刻钟的空隙。”
“很好。”江辰点头,“去换衣服,休息。午时前,我们要养足精神。”
赵队正和周队正也陆续返回,任务都已完成。
周队正更是带回意外收获——他们在凿船时,偷听到看守的谈话,确认指挥船确实藏在小岛后,而且四皇子派来的监军就在船上。
“监军是谁?”江辰问。
“姓魏,是个太监,说话尖声尖气的。那些水鬼头领都怕他。”
太监监军...江辰记在心里。这意味着指挥船上可能不止有武将,还有宫廷内侍,这种人往往心思阴毒,手段狠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午时将至,湖面起风了——正是南风,从湖的南端吹向北端。
若火船此时出击,将顺风而行,速度极快。
江辰举起望远镜,望向南面湖口。终于,地平线上出现了帆影——张世信的主力船队到了!
二十艘战船排成雁行阵,缓缓驶入落马湖。船上的老鸦山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几乎同时,望湖亭两侧高地升起狼烟——伏兵动手的信号!
“准备!”江辰低喝。
十艘快船解开伪装,船桨入水,蓄势待发。
湖心,主力船队似乎察觉不对,开始变换阵型,由雁行转为圆阵防御。
但为时已晚——
水下,黑影窜动。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