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堆积如山的药品。
因年月太久,整箱整箱的消炎药早已板结霉,碘伏棉签也干枯黄。
他心头猛地一抽,仿佛看见无数救命的良药正化作灰土,只得狠狠一夹马腹向前奔去。
另一辆四轮拖车的帆布篷里,赵震天、李火龙和蒙古壮汉其木格正围着一段乌亮的钢管制成的物事蹲着,六只眼睛都在放光。
这根钢管不过半人高,下面装着两脚架,底板上还有个圆盘,看着十分精巧。
其木格是阿部出了名的力士,据说能徒手扳倒壮牛。
他原本在后勤队牧牛,自从见过赵震天他们摆弄虎蹲炮后,就迷上了这些铁家伙。
每次钟擎讲解火器,这个满脸络腮胡的蒙古汉子总会挤在最前面。
后来他央求芒嘎说情,终于被调来了未来的炮队。
赵震天像对待情人一样抚摸着钢管上的刻度,对另外两人低声道:
"
大当家说,这宝贝叫六零迫击炮,全重才二十五斤。
"
李火龙咂舌道:"
比一袋麦子还轻!
其木格你扛着跑肯定不费劲。
"
其木格憨厚地咧嘴笑了,伸出粗壮的手指想碰又不敢碰,最后只敢用指节轻轻敲了下钢管,出清脆的回响。
昨天钟擎把这铁家伙从"
仙家宝库"
里取出来时,这个蒙古汉子激动得当场行了跪拜大礼。
其木格的大手轻轻抚过冰凉的炮管,突然咧嘴笑道:
"
两位队长大人,往后你们就专心伺候这宝贝,扛炮的力气活儿包在我身上!
别说这一架,就是再来两架我也扛着跑!
"
赵震天往他肩上捶了一拳:
"
想得美!
调你来炮队是当炮手,不是当驮马的。
你不是总嚷嚷想亲手放一炮吗?不学怎么行?"
李火龙插话道:"
老赵,给这憨货讲讲这宝贝的厉害!
"
他顺手比划着,
"
大明朝那些铁疙瘩,什么红夷大炮,长得跟尿桶似的,动不动要三十人抬,打一炮得忙活半炷香时辰!
"
赵震天会意地接茬,手指摸着炮管上的刻度:
"
大当家说,这宝贝最远能打一千五百步。
你们知道一千五百步是什么概念吗?"
李火龙立刻抢过话头,掰着手指头算给其木格听:
"
红夷大炮够威风吧?三四千斤的铁疙瘩,打一千步顶天了!
就这还得看老天爷脸色,风向稍不对,炮弹不知飞哪个山沟里去!
"
"
何止呢!
"
赵震天拍着迫击炮的底板,
"
那些笨家伙挪个窝得用牛车拉,架炮时地上要垫枕木。
咱们这宝贝呢?"
他突然单手把十二斤半的炮身拎起来,"
其木格你看,我这样的小个子都能扛起来就跑!
"
其木格瞪圆了眼睛,赵震天继续吐槽:
"
朝廷那些大将军炮更可笑,炮管厚得能防箭,结果装药稍多就炸膛!
听说上个月宣府镇放炮,炸死三个把总,炮弹没出膛,炮管先开花!
"
李火龙笑得直拍大腿:
"
他们点一炮的工夫,够咱们放十炮!
等明军手忙脚乱清完炮膛,咱们早把炮弹送进他们被窝里了!
"
他模仿着明军炮手慌乱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