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往西宁的航班在平流层平稳飞行。舷窗外是翻滚无边的云海,在夕阳映照下镀上一层瑰丽的金红。但陆辰无心欣赏,他靠窗坐着,闭着眼睛,看似休息,实则全部心神都沉入体内,进行着一场无声却凶险的拉锯战。
“星种”很“饿”。
自从高空共鸣升级后,这种源自本能的能量渴求就未曾真正消失,只是被他用高强度训练和“情绪锚点”暂时压制。但此刻,随着他远离上海、远离辰薇厂熟悉的能量环境(也许那里有林薇和“键盘”持续研究带来的微妙能量场),加上对老吴病情的担忧和对北海事件的凝重预感,这种“饥饿感”如同苏醒的困兽,开始变得清晰、迫切。
它不再满足于胸口“心金”矿石缓慢释放的温润能量,也不再满足于陆辰自身生物能和精神力的自然补充。它渴望更直接、更浓郁、更具“活性”的能量来源。陆辰能“感觉”到,“星种”核心那缓慢脉动的频率在加快,周围的能量脉络微微发光,传递着一种焦躁的“索取”信号。
他尝试用更强的意志力去安抚、压制,引导能量进行更复杂的内循环,试图用“质量”代替“数量”。起初有些效果,“饥饿感”稍有缓解。但很快他就发现,这种强行压制下的精细操控,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其巨大。不过半小时,他就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意识深处传来阵阵疲惫的眩晕。
不行,不能这样硬抗。去格尔木还有重要的事,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陆辰深吸一口气,改变策略。他不再试图完全压制“饥饿感”,而是尝试去“理解”和“引导”它。他将意识沉入“星种”深处,去细细体会那种渴求的本质——它到底想要什么样的能量?
模糊的感应传来:不是普通的电能、热能,也不是纯粹的生物能。那是一种更复杂、更……“高频”且“有序”的能量形态,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或“印记”。有点类似“心金”矿石的能量特性,但要求更高;又有点像……林薇实验室里那个完成度极高的第二代验证机核心单元散发出的、和谐稳定的能量场?甚至……还带着一丝极微弱的、让他莫名心悸的、类似北海事件描述中那种“幽蓝冷光”的冰冷特质?
难道“星种”的下一步进化,需要吸收或融合这些更高级、更特殊的能量?父亲笔记和“星种”自身解锁的信息碎片中提到的“高质量养分”,指的就是这些?
可是现在去哪里找?飞机上不可能。格尔木医院里会有吗?还是说……老吴体内的侵蚀能量?
这个念头让陆辰心中一凛。老吴体内的能量与“圣骸”同源,充满了侵蚀和破坏性,绝对不是什么“高质量养分”。但“星种”的饥饿感是否会被这种同源但性质迥异的能量吸引,甚至产生危险的“吞噬”冲动?
必须非常小心。
他暂时停止深度内视,将“星种”的能量运转维持在最低限度,仅维持基本的身体机能强化和感知,同时从随身的密封铅盒里取出一小块“心金”原矿握在掌心,让其温润的能量持续渗透,聊以慰藉那蠢蠢欲动的“饥饿感”。
这时,加密卫星电话震动,眼镜的消息传来。
“老板,三线简报。”
“第一,格尔木线。老陈协调的军方医疗运输机已经就位,你落地后直接转乘,直飞格尔木军用机场。他们的人会在机场接你。老吴的最新检测数据已发到你设备上,情况……很不乐观。侵蚀能量已侵入脑干区域,并呈现出某种……‘拟神经网络扩散’的迹象,开始影响基础生命体征。林工设计的‘高频净化装置’原型图纸和浓缩萃取液已完成,通过特殊渠道空运,预计比你晚六小时抵达。”
脑干!陆辰心往下沉。那是控制呼吸、心跳的中枢!老吴真的到了生死边缘。
“第二,北海线。‘远星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