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外面世界的任何声音,仿佛一个被遗忘的孤岛。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林澈再也支撑不住,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精神和身体的双重透支,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感到一阵阵恶心和眩晕,大脑的刺痛感并未消退,反而因为放松而更加清晰。
他闭上眼,努力平复呼吸,开始回顾那不可思议的瞬间。
那种感觉……太奇特了。不是听到,不是看到,而是一种直接的“感知”。他能“感觉”到周围生命体散发出的独特“频率”。丧尸的频率是尖锐、混乱、充满破坏欲的噪音;而这条变异犬的频率,虽然也充满了痛苦和狂暴的底色,但其核心,却依然保留着一丝属于生命的、渴望生存与认同的波动。
正是捕捉到了那一丝波动,他才能与之建立联系。
这就是我的能力吗?感知并……沟通生命频率?
他回想起之前二十多年平凡的人生,没有任何特殊之处。这场席卷全球的末世病毒,夺走了无数人的生命,将文明打回原形,难道也悄然改变了一部分幸存者的本质?
他是幸运儿,还是……另一种形态的怪物?
他不知道。但他清楚,这个能力,是他能在如此绝境中活下来的唯一依仗。
他睁开眼,看向趴在不远处、正小心翼翼舔舐着自己后腿伤口的变异犬。它的生命频率此刻平稳了许多,像是一首逐渐从激昂转向舒缓的乐章。
!“谢谢你,”林澈轻声说,语气真诚,“没有你,我可能已经死了。”
变异犬停下动作,抬起头看着他,尾巴无意识地在地面上扫了扫。
“我们得有个称呼,对吧?”林澈想了想,看着它黝黑壮硕的身躯,“叫你‘大黑’,怎么样?”
他再次尝试传递出“大黑”这个称呼,以及“伙伴”、“朋友”的意念。
变异犬——现在该叫大黑了——歪了歪头,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慢慢走到林澈身边,用它那颗硕大的、布满伤痕的头,轻轻蹭了蹭林澈没有受伤的手臂。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涌上林澈心头。在这冰冷绝望的末世,他失去了人类的同伴,却意外地收获了一个非人类的、更纯粹的朋友。
他从随身的破旧背包里——里面只剩下一个空水壶和几块完全不能吃的压缩饼干碎——摸索着,最终只找到一小块用油纸包裹、原本打算应急用的、手指大小的肉干。这是他最后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半,递到大黑面前。
大黑的鼻子立刻翕动起来,眼中冒出渴望的光,但它没有立刻吞掉,而是先看了看林澈,又看了看他手里剩下的那半块,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咽。
“吃吧,”林澈笑了笑,将半块肉干放在它面前的地上,“我也有。”
大黑这才低头,舌头一卷,将肉干吞了下去,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巴,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林澈手里剩下的那一半。
林澈苦笑着把剩下的也给了它。看着大黑满足的样子,他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饥饿感更加强烈了。水壶也快见底了。
生存的基本需求,依旧是迫在眉睫的问题。
他休息了片刻,感觉精神恢复了一些,便撑着墙壁站起来,决定探索一下这个临时的避难所。
他走到厂房一侧,那里堆放着一些满是灰尘的木箱。他随手打开一个,里面是一些生锈的螺栓螺母。另一个箱子里,则是一些早已腐烂、看不出原材料的碎屑。
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熄灭。
就在他快要放弃时,他的目光被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半埋在地里的陶罐吸引。他走过去,费力地将陶罐搬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