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对手:人类救世军
起
庭园的平静持续了整整两周。
阳光依旧穿透枝叶,洒下斑驳光影。孩子们的笑声在溪边重新响起,妇女们在水渠旁的交谈恢复了往日的家常。东南外围的隔离区依旧被“磐石根须”环绕,但地面不再有新的龟裂,曾经灰白色的僵化纹路在持续的“生命浸润”下,颜色逐渐黯淡,被一层新生的、嫩绿的苔藓缓慢覆盖。西侧林地的“荧光蕨”依旧散发着宁静的蓝光,虽然生长速度比往常慢了半分,但并未出现枯萎迹象。
表面的宁静下,改变却在深处悄然发生。
林澈大部分时间待在净气榕母体下,意识时而沉入与北方山脉碧玉小树的连接,试图从世界树传承的碎片和山脉意识的混沌低语中,拼凑出关于“规则伤疤”、“信息印记”以及应对之法的更多线索;时而内视庭园,监控着东南能量茧的稳定,感知着西侧地下那些“能量孢子”对“规则残渣”缓慢而坚韧的“包裹”进程。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对生命能量的操控,正朝着更加精微、更加贴近“规则”本质的方向演变。之前那场极限的“引导”对抗,像是一次高压淬炼,让他对能量的理解突破了某个瓶颈。现在,他凝聚出的生命能量丝线,不仅能传递生机与调和之意,更能在微观层面,对物质的能量振动频率和空间结构产生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抚平”与“理顺”效应。
与此同时,他也在谨慎地“观察”着那簇暗金菌丝。自上次危机中那次关键的“信息包”投递后,它似乎变得更加“安静”了,伪装得天衣无缝。但林澈能察觉到,它所在的节点,其能量数据流的“规律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精密,仿佛在进行着某种持续的、大规模的背景运算。他没有尝试主动接触,但也在自己的意识防御外围,留下了一道极其柔和的、非对抗性的“观察窗口”,默许它在不危害庭园的前提下,进行它的“计算”与“优化”。
一种基于共同危机和生存需求的、脆弱而无声的“默契”,正在双方之间缓慢建立。
承
救世军总部,“低语者”计划第二阶段控制中心。
氛围比第一阶段更加凝重。环形屏幕上,庭园的能量拓扑图旁,新增了数十个不断闪烁的红色标记点——这些都是根据第一阶段信息渗透的“反馈”数据分析出的、庭园内部可能的“信息敏感区”或“逻辑薄弱点”。其中包括:东南地下能量茧大致区域、西侧“规则残渣”区域、净气榕母体核心根系区、以及几处居民聚集区和早期种植区。
“第二阶段‘种子’数据包已加载完毕。”陆文山向沈鸿汇报,他的黑眼圈更重了,但眼神锐利,“与第一阶段散播泛化‘事实’不同,第二阶段我们采用了‘精准植入’与‘关联暗示’策略。”
他调出一份复杂的编码列表:“我们筛选了庭园历史上可能存在的‘记忆痛点’和‘逻辑矛盾点’,结合当前他们面临的现实威胁(K7、内部隐患),精心编织了一系列‘信息种子’。这些种子不会直接攻击,而是以‘记忆回响’、‘合理推测’、‘被忽视的细节’等形式,植入我们的‘低语’谐波中。”
“具体内容?”沈鸿问。
“例如,针对早期加入的居民,暗示‘庭园早期防御薄弱,可能有未知危险物被无意带入并潜伏’;针对林澈对‘共生’理念的坚持,提出‘过度包容是否会导致系统容忍度过高,最终被内部病变侵蚀’的疑问;针对东南地下那个不稳定核心,持续强化‘未彻底净化污染源必然再生反噬’的‘客观规律’;甚至……”陆文山顿了顿,“我们尝试模拟了‘上古之疡’可能散发的、极其微弱的混乱意念片段,将其作为‘背景噪音’混杂在信息流中,试图潜移默化地引发庭园生命网络的‘适应性焦虑’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