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爷,小的与他相识几个月,从没见他写过一个字!有次!有次路过驿站,墙上贴着告示,他还问别人上面画的啥,他要是识字,能问别人?”
他越说越顺,连声音都稳了些:“他就是个骗子!知道你们怕官府的文书,故意编瞎话想活命!爷,这种人最是滑头,留着准是祸害,不如……不如一刀宰了干净!”
话音落下,五贼目光投向杨凡,脸色越来越阴沉,其中黥刑男脸上肌肉跳动,脖子上刀又近一分。
杨凡面色如常,他昂首道:“这癞子胡言乱语,就是拿诸位好汉寻开心!若诸位不信,不妨取文书来试。在下若有半句虚言,甘愿受剐!”
见杨凡说得如此自信,群贼脸上又松动了些许,一时间也惊疑不定。
那小关中人忽然一拍脑门,在自己身上摸索一阵,随后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告示纸道:“若要证明你说的是真,就把这上边的字念予我们听!”
杨凡接过来,这泛黄的纸页上画像已被汗渍洇染,下边还有些身体特征的描述。
循从右到左的顺序,他念道:“流匪刘佑弟、刘再弟、刘碎娃、庄原、庄翼……”
“可以了!”
大马脸冷着脸打住了杨凡继续读下去的动作。
“真识字!看来还真是个书生……”
此言一出,癞子如遭雷劈,他跌倒在地,口中摇头不断嚷嚷着:“不可能!他明明不会!上次看告示他都不会!”
小马脸暴怒,他扭头看向癞子:“你这不怕死的叫花子,死到临头还满口瞎话!真拿我们几个寻开心不成!?”
察觉到小马脸朝自己步步紧逼,癞子肝胆欲裂。,飕¨搜*小-税?徃_ .罪¢歆.漳-截-庚?芯~快+
“各位好汉……英雄……饶了我……”
他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气都喘不匀:“我老家……老家还有老娘和娃等着我,我这条贱命不值钱……放我走……我马上滚,滚得远远的……”
他越说越急,逐渐语无伦次:“我是乞丐……报官也没人信……我连衙门的门都摸不着……求求你们……高抬贵手……”
“聒噪!!!”
话音未落,后颈的头发被小马脸猛地薅住。
癞子“嗷”地痛呼一声,脑袋被硬生生拽得仰起来,脖颈拉成一道紧绷的弧线。
小马脸瞧见癞子脸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顿时露出鄙夷嫌弃的表情,随即毫不犹豫一刀便捅进癞子心窝。
癞子“啊”的惨叫一声,身体犹如虾仁般弓起,随之在地上扭动挣扎。其伤口好似破堤的洪水,不一会儿,便染红了他半个身体。惨白的脸也跟着没了气息。
见癞子死透了,小马脸才“嗤”地一声拔出刀。随手在癞子的破袄上蹭了蹭刀刃。
见杀了癞子,其余四贼扭头看向那关中大汉,关中大汉却还在上下打量杨凡。
杨凡望着癞子逐渐冷硬的尸体,喉结滚动,将涌到嘴边的呕吐感压了下去。
他没有停顿,马上转向那关中大汉,昂首道:“各位好汉!咱是真心想入伙!往后兄弟们要写个什、读个什,有咱在,总不至于两眼一抹黑,被人糊弄!”
杨凡这话裹着几分机灵,既表了归顺的心意,又把“识字”这唯一的筹码亮得明明白白,字字都往“留着有用”上靠。
那十四五岁的关中少年听了这话,也点头赞同:“哥,咱也需要个先生了,留下他吧。我听说那宋江都有个叫做智多星的先生呢!”
其余几个路匪确认杨凡真是书生后,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意。
这年头,除了稳定的江南地区识字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