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在酝酿睡意。
而那大庄,今日也不知喝多少酒,此时已经独自靠在另一根殿柱上眯着眼休息了,看似在睡觉,可那不时转动的眼珠却向杨凡表明,他还清醒着。
就连那小徒弟此刻也似乎清醒了些许,不再瘫倒在地上,而是独自爬起来耷拉着脑袋,揉着太阳穴。
杨凡靠在殿柱旁,眯着眼将全场情形尽收眼底。如今在场众人中,最具威胁且最为清醒的当属大庄,而大庄对自己先前的暗示未作明确回应,也只能暂且将他列为潜在的危险目标。
若能率先射杀大庄,再突袭拿下主心骨刘佑弟,剩下只有两个醉鬼、和一个小孩、以及一个战斗力不强的刘碎娃。如此来看,此事便有了八成胜算。也正因如此,杨凡方才返回后便靠在了大殿侧面,正对着大庄的背后,同时也能观察到刘佑弟的一举一动。
随着毛劲和刘再弟低垂着头,两人渐渐陷入迷迷糊糊的昏睡状态,殿中一时间陷入死寂。
杨凡来不及高兴,刚将目光从毛劲身上移回刘佑弟处,便瞧见刘佑弟放下了手中的酒碗抬起头。
不知是杨凡的错觉还是别的什么,杨凡总觉得对方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缓缓地在两个弟弟的脸上扫视而过。
察觉到他的目光,老二刘再弟看了一眼半瘫在地上的毛劲,便随着他弟弟刘碎娃一起悄然起身,朝着那无脸大佛的后方走去。¨我-得¨书+城? ′首·发,
!见到这一幕,杨凡顿时心生不妙之感,犹如冬入冰河,汗毛竖立,一种极为强烈的危机感顿时油然而生。
刘佑弟为何忽然这般怪异?他的两个弟弟跑到大佛后边又究竟是所为何事?
再联想到今晚他非逼着众人喝酒,杨凡的心中浮现出一种可怕的猜测,头皮不禁阵阵发麻。
在此间隙,刘佑弟不停地左右巡视,最后又朝身旁的杨凡瞥了一眼。杨凡迅速闭上眼皮,感觉如刀般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刮动。
片刻后,杨凡再微张开眼皮,发现刘佑弟已将视线移开,与此同时,刘再弟和刘碎娃也从大佛后回到大殿,刘碎娃已然将那破损的札甲套在了身上,还将那圆脸汉子的笠形盔也戴在了头上。
札甲汉子的盔甲颇大,刘碎娃个子又很瘦小,这甲一套上,就是小孩穿大人衣服般处处都是不合身。但是刘佑弟重伤,刘再弟手臂也是使不上劲,如果三人必须要有一人穿甲的话,的确是刘碎娃最为合适。
两人并未坐下,而是绕过刘佑弟,一左一右包抄而出,他们分别朝着毛劲和大庄缓缓靠近。脚下轻盈得如同猫般悄然无声,袖子中的硬物轮廓若隐若现,怕是刀剑。
杨凡最后一丝微弱的幻想破灭,情况已然明晰,万万没料到身受重伤的刘家兄弟,竟和自己一样,也有黑吃黑的打算!
他只觉后背一阵发紧,冷汗像细密的雨丝浸透了衣衫。从刘家三兄弟的架势看,他们怕是想优先解决掉毛劲和大庄这两个头脑最清醒之人。
若刘家兄弟想独吞银子,断然会除掉所有在场之人,自己也是插翅难逃。想到此处杨凡自觉自己心跳骤然加快,密如鼓锣。
他也不知刘家兄弟是如何做到的,明明与众人一起灌了那许多酒,此刻这三兄弟却好似泡在清水里般,全然不见半分醉态。莫非他们喝的就是兑水的冒牌酒?这般一想,所有不合常理之处豁然开朗,怪不得刘佑弟强调“每人都有自己的酒,必须喝完”,原来是早有预谋。
三只银箱依旧在大佛背后,但此时于杨凡而言,却已再无半分诱惑,心头已尽被求生欲望所覆盖。
大殿残破的屋顶透下几缕月光,将四周照得阴森可怖,殿外则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杨凡心中想,只要能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