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深究此事,杨凡也自知不可能在这上边再做文章,也已经猜到花名册上的毁坏破损和空额的事怕是重庆上上下下都清楚,此事应该也是许多人都有油手。
他不是个轴的人,只得心头叹息一声,随后便点了头。
两日离开守备府,杨凡一路随着汪峰华轿子默默前行,行进至九龙桥处,轿子停了,书童过来呼唤杨凡过去,说汪峰华有话要讲。
杨凡弯着腰跟着走来到轿子旁边,瞧见汪峰华已经掀开门帘,他便靠过去。
汪峰华道:“此事做到此处,我已尽了全力,对得起杨千总你,也对得起陈大人的嘱托。”
“实在是叨扰汪大人了”
汪峰华继续道:“我有几句话你需牢记。”
“汪大人请说,下官定铭记于心。”
汪峰华目光一凝,道:“你往后在这守备营中,还需提防小心周大焦,他是侯良柱一把手提拔起来之人,不是咱们一路人,况且今日你也见到,你做这个千总,他是极为排斥的。你如今在他手下做事,日后还需小心谨慎。”
“多谢汪大人,下官谨记。”
“我不日将转任通州知州,你来重庆本该由本官多为扶持,但眼下也是无法了。”
通州属于顺天府的下属州县,顺天府也就是京师,是当今圣上所在,正儿八经的天子脚下。
汪峰华从正六品的通判升迁为正五品的通州知州,品级升了两级,跳过从五品,更何况通州离京师极近,这也意味着汪峰华距离权力中枢更近,巴结六部三院的大人们也更容易。′d,a~w+e/n¢x?u/e¨b/o`o!k-._c·o′m*
日后飞黄腾达也更容易,前途一片光明,怪不得前两日心情如此好,愿意拉着杨凡说如此多私暗之事。
只是苦了杨凡,他本就对此地人生地不熟,只有一个汪峰华算是可依靠之人,对方却升迁在即,日后远水难救近渴,也怪不得周大焦对他如此有恃无恐。
但此时此刻,杨凡也知凭自己无法阻止。汪峰华马上要去顺天府的通州任职,算是自己认识中最大的实权官。当即他又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双手呈上道:
“忽儿得知汪大人高升,在下也无甚准备,此去京师之地,前途漫漫,所费极多。一点心意,还望汪大人笑纳。”
汪峰华眼神闪动,在他眼中杨凡此人比起其他那些武夫更为知书达礼,出手又阔绰,和他又同样是聚拢在朱燮元大旗之下。如果他在重庆,自当会深度绑定,但现在他马上离任,就算想管也管不了他了。
身旁书童过来收了银锭,汪峰华想了想说道:“不过你大可放心,凡事讲究个礼尚往来。我调任后,重庆知府谢士章谢大人虽不是我等一路,但也不是周大焦一派,他素与我有些私交,我与他知会一二。虽然不至于将你收为嫡系,但至少在重庆这地方,有他一个保你的态度,那个周大焦就不敢太过造次。”
“如此,谢过汪大人了。”
汪峰华还想说些什么,却停了口,上下打量了一番杨凡,悠悠道:“杨千总便送到此处吧,今后前路扑迷,你我仕途官运便需看自己努力了。”
杨凡闻言再上前一步道:“小人还在望江楼备下薄宴,感谢大人今日跑一趟,还希望……”
汪峰华摆手打断,道:“不必了,本官该做的、该说的,自会完成。接下来,就是看杨千总你自个的造化了。”
话音落下,汪峰华放下轿帘子退回了里侧,数个轿夫一声吆喝,轿子重新起轿远去。
杨凡站在原地笑脸目送,待到轿子越来越小,直至在视野汇形成了一个小点,他的表情才渐渐恢复如常。
杨凡扭头问身后

